此時看著邁步走來的莫念，鳴鐘老人心裡只剩下絕望。
人是沒辦法想象出自己認知以外的事物的。鳴鐘老人和霄羽真人就是清羽門有史以來第一個接觸元嬰境界的人，因而他們錯誤的估計了元嬰的偉力。
莫念是在大戰中學會了收斂力量，而霄羽真人卻是尚未跳脫出金丹的範疇，他還不懂得如何發揮全力。
或許透過時間，霄羽真人會慢慢走出鳴鐘老人給他留下來的桎梏，抵達真正的元嬰境界。
或許不急著啟動計劃，完成清羽門前輩的夙願，他們會更從容。
或許……
可惜，此時說什麼都晚了。
鳴鐘老人悔不當初。
“還有什麼遺言嗎？”
莫念淡淡道。
破門滅派，這是生死血仇，沒有二話好說。清羽門最核心的一批弟子都被排程來囚禁蠱母了，剩下的那些，只是小貓兩三隻。就算莫念不去管，也會被人以各種理由兼併吞沒，清羽門事實上已經滅亡。
換做有人滅了枯松嶺和餓鬼界的太虛教派，以己度人，莫念也會不死不休，不管他到底有何種理由，是何種態度。
該提醒的，莫念戰前已經提醒過了。該做出的努力，莫念也做過了。
可惜，事情最終還是走到了今日的局面。
因此，做事便要做絕。今日清羽門的歷史便要結束在這裡。
“……看在映月真人的面子上，”
鳴鐘老人終究還是有點理智，沒有徹底瘋癲。他一生微小謹慎，只是因為弟子突破元嬰變得驕狂，此時徹底葬送了門派上下，雖讓老人顯得失魂落魄，但卻經受住了這份打擊，剩下了最後一份理智。
“霄羽……霄羽說過，你曾和映月真人的高徒同行。她欠我們一個人情。”老人懇求道，“老夫自知狂妄自大，冒犯大人，招致今日之禍。還請，請給清羽門一個機會，保留清羽門一脈的道統。
否則，我，我九泉之下，難以面見清羽門祖師……請大人垂憐。”
“可以，我成全你。”
莫念點了點頭，叫來了薛瑄雅，跟鳴鐘老人說道：“把你們的道法傳給她，日後，她會為你們清羽門代為收徒。
以映月真人的實力，想必很快會參悟到萬物共生的境界。到時候，讓她為你們清羽門收徒傳承下去吧。”
“哎？我，我嗎？”
薛瑄雅才知道莫念叫自己來是為了這個，不由得有點失措。可鳴鐘老人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“合理，謝大人高抬貴手。”
他一掌拍到了自己臉上，打得血肉模糊，以示無言去見前輩先師，隨後浮現出一道負鍾老龜嘶啞長吼，老人氣絕，徹底死亡。
隨著他的死亡，有數件東西飛出，包括清羽門的長老璽，儲物袋中的全套道法等，原本會隨著鳴鐘老人自滅，現在卻飛向了有些呆滯的薛瑄雅。落到了薛瑄雅的手上，也就算她正式接過了清羽門的衣缽。
“莫大哥，這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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