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連白澤,也不禁驚訝於莫唸的大膽。
要想接過纏繞在朱雀一族身上千萬年的鳳凰血咒,那可不是一般的難度。
即便是元嬰之身,也未必能從這樣的血海深仇,萬年遺恨中全身而退。
可莫念心意已定,眾人也只能尊重他的意願。
儀軌的場地,就選在朱雀一族的封印之地。白澤帶領他們來到了這裡。那是林間的一處空地,十幾只朱雀模樣的雕像矗立於此,已經爬滿了青苔與藤蔓,滿是歲月的痕跡。
然而其中內斂的神光,依舊說明其了其中的不凡。
每一隻朱雀都欲仰天長鳴,或是神色扭曲,栩栩如生,極具感染力。那種呼之欲出的絕望與痛苦,令人身臨其境。
凰主神色凝重,而朱丹若面色不改,然已經緊緊握拳,指甲嵌入掌心之中。
這就是僅剩的朱雀。而最後一隻鳳凰,也在這裡。其餘的,皆淹沒在歷史的塵埃中。
在這裡,白澤等一眾神獸將飽受血咒折磨的朱雀一族封印於此,儲存下了最後一絲元氣,令其不生不死的存留下來。
從那以後,走出去的就只有一具空殼,朱雀天君,朱丹若。
故地重遊,自然讓她百感交集,五味雜陳。
許久後,她深吸一口氣,勉強平復自己的心緒。
“失禮了。”朱丹若說道,“莫道友,有勞了。”
“分內之事。”
莫念點點頭,跟白澤打了聲招呼,打出一道傳音符。沒過多久,瞿念君和郝小勝的身影也出現在了附近。
有道是久病成良醫,對於血咒,自小就揹負天狗血咒飽受折磨的郝小勝自然是最有發言權。
單論咒法,莫念其實還不及自家這位病夜叉教頭涉獵的廣。
路遙之這一次派他來隨行,自然是有其深意。至於瞿念君,主要是順帶過來破除心魔,放下執念的。
不過,要麼說咒法是外道呢,對修行無益。雖然同級別中小勝算是很難纏的了,但道行一直上不去,莫念也沒辦法——他又不可能把掛分給小勝,只能督促他多學本命心法。
但郝小勝本人自己也很無奈。天賦就到這裡了,他根本就不是能往上修的料子。
或許有一天,他也會壽盡而亡,化為黃土,和莫唸的人生錯開軌跡。
……嗯,然後被抓去地府繼續服役。
打了聲招呼以後,郝小勝開始佈設儀軌。這是路遙之親手設計的。莫念有了這個想法以後,自然要和自己的外接大腦進行溝通。
他天馬行空的靈感,路遙之的才華與嚴謹的態度,以及郝小勝的知識儲備,三者合一,方才有一線希望解開這道千年血咒。
“其實我覺得您沒必要為了她那麼拼。”
佈設陣法的時候,郝小勝和莫念在忙活,他偷瞄了一眼,對莫念說道——儘管他知道在這個距離,面無表情的朱丹若肯定能聽到,不如說他就是故意這麼說的。
“南天營什麼臭魚爛蝦?給武親王帶上咱們餓鬼界的人,打起來絕不是咱們的對手。”郝小勝不爽道,“為了這麼一支部隊親身犯險,不是咱們的風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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