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上神京,是她最不樂意看見的發展。打莫念,她有點發怵,打朱昭夏,她又真下不了殺手,兩面不是人。
打其他閻王就沒什麼問題了。南天營和地府是老對手了朱丹若也沒有什麼手下留情的必要,正常打就好。
等真正立下些功勳,贏得了陰天官的信任……才有真正發揮作用的時候。
朱丹若退下了,而陰天官看著地圖,開始發愁。
按理說陰土這麼大的陣線,他同時進攻,應該著眼於全域性的。十大閻羅哪個拿出來都是一塊硬骨頭,壓根沒必要著眼於神京這個小地方。
可此地的主人,卻讓陰天官十分忌憚。
那畢竟是……以下犯上,唯一一個殺死了天官的男人啊。
而且……還是最為強大的那位天官。
一想到那人的身影,陰天官心裡就有點打顫。
天庭神將,四方天君臣服,武力之天官,竟然就這麼死了。
別說他,就是星、清、鑄、福……大家都很不可思議。
誰能想到,第一個死的,竟然是最強的武天官啊。
戰績在面前,容不得陰天官不重視。
其他天官也就算了,畢竟沒有直接的利益衝突。可青上人……那可是地府明牌的閻羅候補。
換句話說,他跟意圖奪取陰土的酆都天然處於對立面。
有這麼一個對手,哪怕他現在蟄伏不出,也讓陰天官心裡忌憚無比。
除了神京之外,酆都大軍盡數出動,聯合巡幽坊,舊天之鬼、各路鬼王一起發動,在陰天官的設想中,本應是摧枯拉朽的局面。
可到目前為止,差不多第三日了。那麼多佈置,全部陣線傳來的都是壞訊息,在進攻的第一時間,各路陣線都因為這樣的原因、那樣的意外而受挫……
容不得陰天官不多想。
就好像一條看似平坦的通途,他志得意滿地一腳踩上去,卻是鑽心的疼。低頭一看,原來盡數是密密麻麻的釘子。
那是長久歲月以來,一點點安排、設立、排程而成。平日裡甚至不會有人懷疑,只覺得是陰土的一部分。
而當動盪降臨時,才會恍然明悟,那是某位老人一點點,一件件設立下的陷阱和障礙。
也只有他,有這種耐心,有這種能力,有這種氣魄。
土伯,渡厄天尊,老東西……這是你為我準備的殺手鐧嗎?
陰天官的眼神逐漸陰沉起來,拳頭逐漸收緊。
“老東西,陰土、土伯之位、輪迴……終究是我的,你攔不住我。”
他看向地圖。每一處標記,每一處陣線,每時每刻都在焦灼爭奪廝殺的雙方,每一處陰土逝去哀嚎的亡靈……
這些,都是為了他的野心所點燃柴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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