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微巡視了一圈,莫念還真就找到了一些端倪。
在宋臨淵與縞司命交手的餘波之下,隱隱有一些被刻意隱藏起來的波動,正在悄無聲息地越過戰場,直插神京。
從那晦澀的氣息來看……是舊天之人。
唯有舊天之人那些不相容的大道能散發出這種氣息,也只有舊天之人能悄無聲息地越過神京的監控與防線。
此世的大部分手段,對這些人來說都視若無物。
然而……
無數劍光如同雨點,從天而降,將這些舊天之人圈住。對方連忙還手,將劍光擋開。
抬頭一看,莫念已經站在了他們的面前,豎起劍指,眼神譏諷。
“搞這種小手段?陰天官的手下,還真是和他一般模樣。”
觀天白鯉劍光皎潔,來回穿梭。劍氣如潮,浩浩蕩蕩淹沒了這群舊天之鬼。
一時間,這群人顯得手忙腳亂,難以應付。
“比起你來說,差得遠了。”莫念忍不住搖了搖頭,“歧靖君,你說呢?”
而遠在牢房中,被關押起來的歧靖君也露出不滿的神色。
“你把我當作什麼了?就算在舊天之鬼中,我也是中上游的存在。
你不知道【活著】是多麼珍貴的事情。精氣神俱全,三魂七魄俱在,感悟大道不會被排斥……這些你們習以為常的東西,對我們來說多珍貴。”
世間之事,有利就多半有弊。享受了舊天之道的便利,那也要承擔其後果。
大部分舊天之道,都已經不再相容此世。道途斷絕,舊天之鬼們已無再度進步的可能。
再說,渡過量劫的時候,沒有人能不付出代價。說白了,大部分舊天之鬼都是“難民”,要麼是身負難以痊癒的舊傷,要麼,就是修為降低大半。
即便是強如燭九陰,也逃不過失去日月時序之能的下場,何況其他人呢?
像是死在莫念手上,曾經跟老爺子競爭過“土伯”之位,一心想要復活舊世界的那位,基本上數不出來幾個。
歧靖君說他是中上游,其實還算是中肯。
只是劍光斬出,也彷彿泥牛入海一般,毫無動靜。這些舊天之鬼硬吃了劍氣斬擊,渾然無事,即便腰斬橫斷,也不影響祂們手中掐訣,氣息湧動。
對於這些怪物來說,甚至物理法則都不太管用了。
他們組成一個玄妙的陣勢,氣息波動,黑光湧現,將此地陰土撕裂,化作一片古樸的星垣。莫念頓感身體一沉,體內法力開始轉變為晦澀沉凝,司命之道的感應竟然在漸漸遠去。
而相反,這群人的氣息開始暴漲。他們那副行將就木的身體開始剝落,從裡面湧現的……竟然是沖天的仙光!
“這是怎麼回事歧靖君?”
“那是……祭天?昊帝找到辦法了?”
聽完莫唸的描述,歧靖君也有點吃驚,飛快地將自己所知道的情報說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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