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不可能?斬殺什麼人,還要分什麼舊天新天嗎?”
楚輕歌的虛影淡淡說道。
“劍豈是如此不便之物?”
她的手輕輕一拖,莫念不自覺地鬆手,白鯉劍脫手飛出,在空中發出暢快的輕吟。短劍觀天追襲而來,輕快地繞著長劍打轉。
“你的劍很不錯,殺的太少了。”楚輕歌點評道,“介意我用用嗎?”
“你隨意。”
莫念還能說什麼呢?
他自己都用過對方的青霜劍不止一次了,現在楚輕歌要用觀天白鯉,莫念也說不出拒絕的話。
“謝謝。”
她輕笑一聲,依舊握著莫唸的手,指點他掐訣。觀天白鯉一晃,化作長短交錯,密密麻麻的劍影,縱橫交錯,劍光飛舞。
青雲門進階劍式,劍影分光,萬劍齊鳴。
“你在劍道和劍法上領悟很深,比我深得多,”楚輕歌說道,“但你在劍術、劍訣、劍式上,下的苦功太少了。
哪怕是大乾的赤膽劍訣,也有類似萬劍訣的應用。可你從來不去學。”
“……我又不是劍修。”莫念很無奈,他學劍是為了擴大打擊面,又不是真要當陰修之恥,“夠用就行。”
“沒關係,”
楚輕歌咬了咬莫唸的耳朵,
“有我就行。”
如同合奏一般,莫唸的法力傾瀉而出,盡情地排程天心劍道,莫名劍訣。而楚輕歌虛影則屈指連彈,為他查漏補缺,演化劍式。
她是劍心之人,也是殺生之人。自幼從青雲門長大接受了最正統的劍道教育,又一度入魔領悟殺生之意,在殺劍之道上,楚輕歌可以說走得相當遠。
甚至說,楚輕歌已經不太能用青雲劍道容納的了。她要走的道路,壓根就不是天心劍道。
如果說天心是誰都能領悟,誰的領悟都不盡相同的劍道,那麼楚輕歌的劍道,就是“誰也不能理解”,我行我素,獨屬於她自己的劍。
所以,楚逸雲也只能無奈地放她走。
莫念都不太清楚,是否能用“元嬰”這樣的境界去衡量楚輕歌。她似乎已經和燭九陰那樣的存在一樣,跳出了修行境界的桎梏,只能用大道上領悟程度去衡量。
這是一柄殺生之劍,也是一柄危險的劍。
唯一要擔憂的,就是有誰能握住她,不至於被她傷得鮮血淋漓。
莫念都看不太出來,楚輕歌的虛影到底是怎麼出現在自己身後的?是天心劍道?有情之劍?是血河魔劍?是太微劫塵?
好像都是,又好像都不是。
“你到底怎麼做到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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