憑藉著府君的手諭,劉震庭成功來到了地府的庫房,找到了昔日武親王留下的披掛和兵刃。
“就在這裡了。他老人家當年率領的陰兵,也是斬妖軍死後不滅怨靈,因為龍脈陰謀怨念不散——和他本人一樣。”
領路的陰差看著劉震庭一身的機關構裝,眉頭緊皺。
託酆都的福,他們現在對這種承裝魂魄的機械造物很有些心理陰影,忍不住多看了幾眼。
劉震庭會意,連忙解釋道:“這不是魔道之法,而是墨家機關,明鬼之道。日後偃師城也會用上的。”
“哦……明鬼啊。墨家那些老頑固已經放開限制了嗎?”
“是啊,再世院已經滅亡了,他們又重新開始製作明鬼造物了。早晚有一天,鬼魂也能憑藉這些身軀再度行走陽間。”
這個陰差也是個上了年紀的,很有些見識。知道偃師城的明鬼之道和巡幽坊那群雜種的不同,機關承載身軀不至於磨損,也放下心來,帶著客人走進遍佈灰塵的庫房,繼續給劉震庭講解。
“當年武親王老爺子也是被奸人所害,最終和救民會的兩位天師一起,成為了龍脈陰謀的犧牲品。
高高在上的天官們推動下,洪天王張天師成了天庭組建的罪魁禍首,而武親王因為謀奪龍脈鼎,被大乾皇帝猜忌,認為他要奪位。
這三人,就成了人世間清算洩憤的出口,被推刀斬首了。”
“那也沒冤枉他,”劉震庭忍不住說道,“他確實是這麼想的。”
“也許吧。哈哈……大乾都不知道亡了多少年了,早沒人注意咯——到了。”
陰差提起油燈,照亮了那具遍佈灰塵的披掛。
“當年還是龍脈初成,人神混居的年代。武親王生前,也是個元嬰巔峰的造化。
他被當時的閻王收服,花費了百年時間化解怨氣,成為了陰兵中的一支。現在陽間已經沒有他的傳說了吧?可在陰間……呵呵,他可是功名赫赫,最終,也得了一個好的來世。”
譭譽參半的武親王,最終卻在陰土有一個好名聲,實現自己的抱負了嗎?
劉震庭怔怔地站在披掛面前,撫摸披掛與兵刃上的塵埃,感受其中的執念。陰差識趣地退了下去,留劉震庭在這裡枯守。
這麼多年過去了,除了自己的剪影,已經再沒有人知道大乾武親王的傳說了。
他盤膝坐了下來。藉助機關造物的書中人,第一次直面那個蒼老的野心家,彷彿跨越無數時空對視。
沉寂之中,這些兵刃不住抖落塵埃,綻放寒芒。
“武親王啊——”
悠悠的聲音響起,不知是誰在訴說。
“我已感覺到你的霸念,我已明白你的野心!”
“我們,便合一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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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吱呀”一聲,門被推了開來,冷凌泣走了出來,眉宇間鬆快了不少,彷彿年輕了好幾歲。
他整了整自己的行李,彷彿又回到了少年時期,準備整裝待發,前往遠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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