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鬱眼淚汪汪的看著陳皮，初見時候吳鬱穿著連體毛絨睡衣，被突然出現的陳皮喊了句山精野怪。
吳鬱回憶自己當時是怎麼說的來著‘呸，你才是山精野怪，姑奶奶我這是睡衣，沒見識的小矮子。’
而現在，吳鬱仰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很多的陳皮，即便是蒼老的狀態也依舊比自己高了太多。
吳鬱癟癟嘴：“呸，你才是山精野怪，沒見識的……老頭子。”
陳皮嘴角勾起，帶著褶皺的大手按在吳鬱的頭頂揉了揉：“好久不見，鬱郁。”
許久沒見的那點陌生消失不見，吳鬱猛地撲向陳皮，雙手張開掛在他的身上，語氣委屈中帶著擔憂：“你眼睛咋回事啊，不是都告訴你了嗎？”
陳皮把墨鏡重新帶回臉上，為了讓吳鬱認清楚自己他摘下了帶了幾十年的墨鏡，這會兒為了看清吳鬱，他又帶回了那個墨鏡，聽到吳鬱的問話他聲音平靜：“我想著都距離你離開過去很久了，應該沒事了。”
吳鬱癟嘴，她吸吸鼻子：“那你還要去雲頂天宮嗎？”
陳皮聲音篤定：“去，如果你沒回來我或許還會有一點點的猶豫，畢竟是我的死亡之地，但現在你在，你是個很神奇的人，我相信你。”
吳鬱癟著嘴，眼睛紅紅的看著他：“陳皮皮，你都這麼大歲數了，而且眼睛也出了問題，你就別折騰了唄。”
陳皮抬手觸碰了一下眼鏡：“眼睛沒事，我有你送的墨鏡在，它幫了我很多忙，有好幾次都都虧了這個墨鏡我才能死裡逃生。”
可能是看出來吳鬱快哭出來了，他轉移話題，伸出腳下碰了碰系統：“我記得你這個是隻狗吧，怎麼現在看著有點像狼崽子了？”
吳鬱抓著陳皮佈滿褶皺的手，低著頭看著他那雙拿著九爪鉤一勾一個頭的手：“我們家統統從來都是小狼，之前是你們不識貨，不認狼，只當我的……”
說著說著，聲音哽咽，眼淚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，：“只當我的統統是狗，你還欺負我們統統。”
在吳鬱的記憶裡她只不過是離開了幾個月而已，可對於陳皮這些曾經相熟的人來說她已經離開了幾十年了，他們都已經老了，徹底離開了。
陳皮粗糙的手心在吳鬱臉上擦拭了一下，輕聲哄她：“別哭了，要不要我揹你？”
吳鬱吸吸鼻子：“能行嗎，都這麼大歲數了，別閃了腰。”
陳皮嫌棄的打量了一下吳鬱：“就你，我再老二十歲都能背得動。”
說完轉身背對著吳鬱，吳鬱撇嘴，眼中的淚意倒是消散了不少，她彎腰抱起系統：“你確定？”
陳皮語氣嘲諷，雖然聲音蒼老了許多，但依舊能聽出來，他還是那個囂張的陳皮：“上來吧。”
掛在陳皮的背上，吳鬱跟著他來到了他的住所，小院不大，門口有人守著，見到陳皮回來恭恭敬敬的喊了聲四爺，注意到陳皮背後揹著的綠頭髮小孩也只是瞥了一眼不敢多看。
陳皮在椅子邊放下吳鬱，目光認真的一寸寸打量著吳鬱，好半晌他才輕嘆一聲：“你這個下次見，可真久啊。”
那年的長沙火車站，他送吳鬱坐上前往北平的火車，分別前他給了吳鬱一個可以保護她安全的金屬球，只留下一句‘下次見。’
再見面他已是暮年，而吳鬱，依舊是那個六歲的模樣，幾十年的時間在她身上沒有絲毫變化。
頓了下，他收回看向吳鬱頭髮的眼神，頭髮還是有些變化的。
相比較陳皮目前滿眼都是吳鬱，吳鬱的眼裡就有很多人了：“我走之後二祖奶奶的身體怎麼樣？”
吳鬱之前有給二月紅一個救命的藥丸，這個藥丸本身就是給丫頭備著的，但是她離開的時候丫頭只是維持著體弱，並沒有重病。
提到這個，陳皮目光看向院內，眼神里滿是回憶：“在你離開後的第二年年末，師孃的身體每況愈下，師傅近乎散盡家財與張啟山去北平買到了鹿活草，只是可惜這個鹿活草沒有效用，師孃的身體依舊是油盡燈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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