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天微微黑,溫至夏出現在王一黎家門口,這次走大門進入。
門口的管家看到溫至夏的時候微微愣了一下,很快公事公辦:“溫太太,我家司長沒回來,你改天再來吧。”
溫至夏笑著說:“你能替你家司長做主嗎?現在請我進去,還是我半夜進去找他聊天?”
管家嘴角抽了一下,開啟大門:“溫老闆,請進,王司長~這兩天心情不好,你說話注意點。”
溫至夏微微點頭,王一黎心情好,那才有鬼。
一進屋就聞到刺鼻的酒氣,屋裡沒開燈,有點昏暗,王一黎坐在沙發上,面前隱約能看清幾個酒瓶子。
“我們聊,你下去。”,溫至夏把管家趕走,開啟燈。
刺眼的燈光讓王一黎下意識的抬手擋在眼前,眯著眼緩了一會才放下手:“你來幹什麼?”
溫至夏在對面坐下來,看了他一會,才不鹹不淡開口:“你這樣子像失戀?該不會被革職了?”,
王一黎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哼了一聲,也就幾天不見,襯衫皺巴巴的,領口敞著,下巴上冒出一層青黑的胡茬,整個人頹廢不堪。
王一黎從鼻子裡哼了一聲,聲音又啞又悶:“小紫死了~我要是早一點去找她~她也不會~”
溫至夏聽得明白,王一黎應該己經調查出死亡原因,她沒忘自己來這邊的目的,“什麼時候的事?”
“前天下午~有人來告訴我~”,王一黎眼睛腫著,眼白裡全是血絲,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半截骨頭,癱在沙發上。
溫至夏安靜了兩秒,開口說了一句:“節哀。”
王一黎也沒指望她說什麼安慰的話,只是把身子往沙發裡縮了縮,一隻手搭在額頭上,蓋住了半張臉。
溫至夏等了幾秒,見他不再開口,也不再等,“換個角度想,你妹妹的死對你是好處,把最美好的樣子留在你記憶裡,不是現在面目可憎的人樣子。”
“你~”,王一黎目光冷冷的瞪著溫至夏。
溫至夏哼了一聲:“我說錯了嗎?你那溫婉漂亮的妹妹早就死了,她都能幹出恩將仇報的事,自己走了還不安生,轉頭就舉報我。”
“你以為她真的活著過來,對你真的是好事?”
王一黎不語,他承認溫至夏的話有點道理,但內心依舊無法接受,或許他妹妹只是受了太多欺負,對於外人那樣。
溫至夏可不是來安慰王一黎的,便把話頭轉到了正事上:“周家那邊的事,上面現在是什麼安排?”
王一黎閉著眼睛說:“我不知道。”
溫至夏微微欠身,拿起桌上的酒瓶倒了一杯酒:“王司長差不多了,你非要讓所有人看出異樣,都來嘲笑你們。”
王一黎聽到這話,終於動了動,語氣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自嘲:“我是真不知道,這兩天我沒去上班,陳漸鴻不會把重要的事讓我做,我就是一個充門面的司長。”
“他真正用的人,是那幾個跟了他十幾年的老部下,周家的事,從上到下都是他們在經手,我連碰都碰不著,你問我,我問誰去?”
說著說著忽然笑了一聲,笑聲乾啞刺耳,“我妹妹死了,我連她最後一面都沒見到,我找到她的人時候~那臉都沒法看了~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