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至夏想了一下:“誰負責借調這塊?我這邊也有活讓陸瑜幹,整個工廠因為他的離開,機器大大小小出了很多問題,這幾天一直在湊合,誰給我工廠補償?”
不是她不講理,這事本來做的就不對,他們工廠跟機械廠八竿子打不著,溫至夏總覺得這裡面有些地方不對勁。
周玉韜早就說這辦法不妥:“這事我說了不算,你去找李佃民,機械二廠的廠長,這事是他提的,後面也是他負責。”
溫至夏也不耽誤時間:“周局長,下午我來找你,我先接人去修機器。”
周玉韜看了眼桌上的茶葉跟點心,把東西放進櫃子,拿起日記本就出去開會。
溫至夏開車直奔機械二廠,在大門口就被一個大爺攔住:“同志,你來找誰?”
“大爺,我想問一下李廠長在不在?”
“這個我你不清楚,我幫你問一下,女同志,你叫什麼?”,廠長不是什麼人都能見的,他們開門的早就有應對措施。
“溫至夏,罐頭廠的廠長,就說我來接我們廠的維修工。”
看門的大爺沒想到面前女同志還是廠長,“你稍等一下,我去問問。”
溫至夏在廠門口沒等太久,看門的大爺進去轉了一圈,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個穿藍布工裝的中年人,袖口捲到手肘,手上還沾著機油。
“溫廠長是吧?我領你進去,李廠長不在廠裡,應該很快回來。”
溫至夏上下打量一眼,臉上的表情說不上熱絡:“這位同志怎麼稱呼?”
“我是負責車間生產的組長,李懷國”
溫至夏順著說:“李組長,我來接陸瑜,還需要什麼手續嗎?工廠機器等著維修呢。”
李懷國指了指前面車間:“溫廠長,可以把人接回去,但下午必須把人送回來,不然會影響生產。”
溫至夏差點氣笑,誰給的他們膽量,她工廠的人還成了這邊的長工,但還不是理論的時候,
溫至夏跟著李懷國往廠區裡走,一進去,就看到幾排車床嗡嗡地轉著,鐵屑味混著機油味撲過來。
走到最裡面那間精工車間的時候,李懷國停住腳,朝裡面指了指:“人就在那裡,溫廠長帶人走的時候來我這裡寫個條。”
溫至夏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,一眼就看到了陸瑜,坐在車間角落一張矮凳上,膝蓋上墊著塊破布,手裡捏著一顆螺絲,正拿銼刀一下一下地磨。
旁邊堆著一小堆已經磨好的螺絲,碼得整整齊齊,但數量不多,旁邊還有十幾個工人,有的在磨螺絲,有的在拿砂紙蹭零件。
看到這場景,溫至夏愣了一下,還真是手搓零件。
之前只在電視劇裡跟別人口中聽說,老一輩不怕艱苦,全靠手搓,這次是真見識了。
溫至夏站在門口看了兩秒,差點被氣笑,她花了一年多時間,手把手教出來的技術骨幹,被人借到這兒來手工磨螺絲?
溫至夏轉頭看向李懷國:“其他被借調來的人呢?你別告訴我所有被你們借來的人都在這裡磨螺絲。”
穿戴還挺統一,都穿著工服,溫至夏一時分辨不出來。
李懷國在旁邊輕咳一聲:“這都是按技術分配的,其他人在別的工作崗位上,他們都是有證書的老骨幹,自然不能幹同樣的活。”
溫至夏還有什麼不明白,這是被人使了絆子,真正有技術含量的活,陸瑜壓根沾不上邊。
”?算麼怎錢工這那長組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