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玉韜何嘗不知道溫至夏說的這一切,但現實去推行沒那麼容易。
“溫同志,這不是頭腦一熱就能實施的。”
溫至夏不接話,繼續忽悠:“周局長,你願意一輩子被別人掐著脖子?這次跟港城那邊的商貿合作會是實打實的例子。”
“咱們手裡有貨,就因為沒有自己的中轉站,沒有其他的對接點,人家說多少錢就是多少錢,咱們連個還價的餘地都沒有。”
“要是有了中轉站,貨物從這邊首接發過去,定價權能攥在自己手裡一部分,利潤也能多留一些在咱們這邊。”
周玉韜被說的心動,政府現在就缺錢。
溫至夏看著周玉韜的神色,看出動搖,繼續說:“我不說別的,就說我現在的工廠,要不是我接了幾個國外的訂單,你覺得現在是什麼樣?”
“錢還沒掙多少,就被各大工廠聯合排擠,其實我知道,他們排擠的不是我,他們是嫉妒我,他們也想把貨賣出去,卻沒有門路。”
“如果我建了週轉站,省去了中間商差價,還能帶來更多的合作商,他們眼裡只有訂單跟生產,哪裡還會盯著我。”
周玉韜的手指停了一下,溫至夏這話戳到了他的痛處,地方上的工廠產能上來了,但銷路打不開,好東西賣不上好價錢,中間商吃掉了大頭。
要是真有個中轉站,哪怕只解決一部分問題,也是個實實在在的好事。
“還有一點,”,溫至夏接著說,“中轉站建起來之後,港城那邊的情況咱們也能摸得更清楚,那邊的行情、政策、做什麼生意,都能知曉。”
“有了自己的落腳點,訊息就靈通了,眼下港城那邊局勢亂,一首搞壟斷的周家剛倒,不少人都在掙地盤跟鋪子。”
“這種時候,最好渾水摸魚,工廠不要太大,只要有個地方就可以。”
周玉韜沉默了好一會,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,放下來的時候嘆了口氣:“你說的這些,我聽得進去,可我還是那句話,動機。”
“你這想法應該不是一天琢磨出來的,想了多久?”
“你一個人跑到外地去開工廠,別人會怎麼想?”
溫至夏往椅背上一靠:“周局長,你可真冤枉我了,這個主意真是臨時想出來的,看他們搶工廠,我就想著要是有家自己的工廠,會不會省很多事,然後慢慢想了一下,好像還真行。”
周玉韜哼了一聲:“你膽子是真大,之前去趟港城都能惹出事,現在開工廠,你這不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。”
“你說的簡單,要是我幫你鋪路,到時候你惹了麻煩,我也得跟著檢查。”
溫至夏是頂風作案,親手往別人手裡遞把柄。
溫至夏聽到這話反而笑了,知道能繼續談:“周局長,我可以寫保證,中轉站的賬目定期公開,接受審計,誰家幹壞事敢光明正大?”
“賺了錢,該捐的捐,該交的交,要是我做不到,你隨時可以把中轉站收回去。這些都可以寫進章程裡,白紙黑字,誰也賴不掉。”
“我做這麼多隻是想把工廠幹好,你們一個勁的盯著那些規矩,什麼時候才能發展起來?”
“不管黑貓白貓,捉到老鼠就是好貓,只要我能讓咱們產品賣出去,老百姓日子好過,這不就夠了。”
周玉韜看著她,目光裡的猶豫鬆動了一些,溫至夏這人做事有手段,他不否認,但也正是因為她有手段,往往會給他們帶來驚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