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把鎮上家裡的東西,全部都搬空了。
她主要是搬走了一些老傢俱,拆走了三張用料考究、雕花繁複、品相完整,保護地極好的拔步床。
剩下一些鍋碗瓢盆,以及農用器具類的,幾個哥哥嫂子和侄子裡外轉了一遍,能用上的都拿走了。
剩下一些不值錢的,包括牆角堆得高高的乾柴,都讓附近的鄰居抱走了。
搬傢俱的時候,附近鎮上的鄰居們還過來搭了把手,半開玩笑半試探道:
“聽說海市都流行睡席夢思床了,黃大姐你怎麼還費那麼大勁,把這些過時的老舊玩意,運到海市去呀?”
“該不會是因為,這些老傢俱很值錢吧?”
黃晚晴大方地笑笑,反問道:“這些老傢俱值不值錢,外地人不清楚,咱們本地人還不知道嗎?”
“這傢俱若是真的值錢,當初房東就不會扔下不要了!”
黃晚晴雖然不知道,這些傢俱到底用的是什麼木頭,值不值錢。但一方面,這些傢俱確實好用;另一方面,她現在有運輸條件、也有地方,也不在乎這點運費。
她準備先運到海市,然後找譚廠長幫忙掌掌眼,萬一自己賭對了呢?
不過,為了避免節外生枝,堵住鎮上這些閒人的口舌,她提前就想好了理由。
“我也知道,那席夢思床好!可大城市什麼東西都貴,我又沒個穩定工作,全靠到處打零工掙點小錢。”
“粗略估算了一下,若是在海市買這點傢俱,花的錢比運費貴得多!”
“與其買新的,我還不如直接把這些舊傢俱運去海市,對付著繼續用。反正我家長武有關係,用大車運東西也方便。”
“而且關鍵是我爸和我媽,他們歲數大了念舊,用不慣那些新鮮的洋式傢俱,就喜歡這些老傢俱。”
鎮上的鄰居們聽她這麼說,連連點頭,“是的,是的!老人家都是這樣,戀舊!”
裝好車後,黃晚晴最後再看了一眼鎮上這間老屋,就頭也不回地上車了。
黃晚晴帶走的,不僅僅是自己在老家的最後一點生活痕跡,還有五個哥哥家的幾乎全部積蓄。
趙曉蘭和趙鐵牛夫妻倆,到縣城的當天,就坐火車先出發了。
黃晚晴先去看了鳳仙一家三口,然後去接師父。
起初的時候,師父齊老,說什麼也不願意搬家,“我哪也不去!總共也沒幾年活頭了,我還瞎折騰什麼?”
“你拖家帶小的,在那邊也不容易。你若是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,比什麼都強!”
黃晚晴聽完,也不硬勸。只不過,中午吃紅燒肉的時候,忍不住遺憾道:
“咱們縣城的紅燒肉,好吃是好吃!”
“可若是和海市浦江裡、新鮮打撈上來現做現賣的魚,以及魁星飯店裡,應季的澄湖螃蟹比起來,還是差點意思。”
齊老斜了她一眼,悄悄嚥了咽口水,隨手端起小酒杯抿了一口,“嘶~,你們鎮上釀的這地道谷酒,那是真不錯!”
黃晚晴咧嘴笑,一邊給師父斟酒,一邊點頭附和:“嗯,鎮上的谷酒,確實是不錯!貨真價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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