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回到房間後,直接脫衣上床,斜倚在床上閉目養神,任誰跟她說話,也不搭理。
“媽,爸的脾氣你也知道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大閨女宋鳳仙輕聲勸道。
“大不了,就跟隔壁趙嬸說的那般,有他當沒他一樣,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如今我們也都大了,你也該歇著享享清福了。不管是家裡的雜物,還是下地上山的重活,我們姐弟幾個,如今都能料理好。”
“媽,誰心疼你,也不如自己心疼自己!”
旁邊站著的小閨女宋鳳嬌,也跟著大姐後面幫腔,“就是!大姐說的對!”
“媽,今後家裡的活,你就乾脆別幹了!爸剛才不是說你,不如那個破鞋有女人味嗎?”
“這個金鐲子,你就誰也別給,直接拿去縣城賣了!然後拿著這錢,去買新衣服、買新首飾、買那城裡女人用的香噴噴的護膚品,好好捯飭一下!”
黃晚晴雖然雙手搭在被子上,倚靠在床頭閉目養神,但是聽了兩個閨女一唱一和,跟一對活寶似的勸她,嘴角抽搐,眼皮都忍不住顫了起來。
最後實在忍不住了,嗓音帶著笑意驅趕道:“行了,你倆都出去吧!”
“我沒事,讓我自己一個人待著,好好清靜一會兒!”
兩個閨女互相對視一眼,確實也能感覺到,此刻的黃晚晴心情通暢,不像是心裡憋著氣的樣子。
於是又簡單勸了兩句,便起身出去了,順手還幫著帶上了房門。
“那行,媽你好好休息,其他的事情別操心了!”
兩個閨女離開房間後,黃晚晴驀然睜開了眼,雙眼清澈明亮!
她才不生氣,被揍成死狗樣、打輸了的人又不是她。
只不過,她透過觀察剛才飯桌上,宋春林那副拎不清的蠢樣子,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想法。
如今看來,宋家祖上確實傳下來一對翡翠手鐲,但她從來沒有見過。
並且在宋春林和婆婆先後去世後,她親自收拾的遺物,過程當中,她也沒有見到那對手鐲的蹤影。
難不成,那對手鐲早在倆人去世之前,就已經不在宋家手裡了?
宋老太把那對手鐲看的那麼重,除了唯一的兒子宋春林,她肯定不會再給第二個人!
而宋春林這個人,就像他剛才自己所說,除了養破鞋,既不賭錢打牌,也沒有別的不良嗜好。
所以,那對翡翠手鐲的最終去處,十有八九是被宋春林揹著家裡,送給了……
黃晚晴剛想明白這件事,就聽見房門吱呀一聲,輕輕被推開了。
小閨女宋鳳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,小心翼翼地進來了。
“你進來幹嘛?我又不渴。”黃晚晴嚥了咽口水,嘴硬道。
她看見小閨女給自己送水喝,就不由想起上一世臨死前,自己最終也沒喝到的那杯滾燙開水,原本以為麻木了的心臟,又開始疼得喘不過氣來。
沒想到,宋鳳嬌笑嘻嘻地獻寶一樣,把那杯冒著熱氣的溫水端到了床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