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很詫異,輕聲問道:“這個杜欣不能娶?為什麼?”
雖然這輩子,她並不準備主動去幹涉兒子們的婚事和生活,但心底還是有一個聲音想弄清楚,上輩子到底是為什麼,自己竟會落到那樣的境地!
彭媒婆將她拉遠一些,小聲道:“俗話說的好:好女旺三代,壞女毀一族。鎮上的人都在傳,說杜欣八字硬,是克父、剋夫、克子的命,路上的家狗野貓看見她,都會夾著尾巴繞道走!起初關於她的這些傳言,我都是不信的。”
黃晚晴眉心微跳,訝異道:“彭大姐,難不成這些謠言,你也相信是真的?”
彭媒婆好笑地看了她一眼,嗔道:“杜欣又還沒嫁人,誰又能驗證謠言的真假?”
說著,彭媒婆眼神望向左上方的虛空處,回憶道:“不過,路上的貓狗看見她,都會夾著尾巴繞路,這一點確實是真的。但是,並不是像傳言那樣,是因為她八字硬。”
“我也是一次偶然的情況下,去後山撿柴意外撞見的。杜欣人前看著靦腆無害,誰能想到人後會那麼殘忍?專抓小貓小狗,然後捆住嘴,倒吊在後山樹上,用棍子抽,活活餓到半死。”
“我那次發現的時候,那片很少人去的小樹林裡,掛的到處都是!我若是再遲兩天去,那些小貓小狗的結局,簡直不堪設想!”彭媒婆說到這裡,自己都打了個哆嗦,“若不是親眼所見,誰又能想到呢?”
彭媒婆邊說邊撫著自己的肩膀,認真道:“大妹子,我也是近來聽說了一些關於你的事,知道你不是一個糊塗的人。今天又正好碰見這一樁,所以才特意提醒你一下!”
黃晚晴聽完,連連點頭,望向彭媒婆的眼神里,充滿善意的感激,“彭大姐,謝謝你今天跟我說的這番話,我會記在心裡的!”
這邊剛說完話,宋長武就匆匆回來了,手裡還多了一包東西。
“媽,這個給你。”宋長武把東西塞到親孃手裡,撓撓頭不好意思地道,“外婆不是說,你從小就愛吃加了白砂糖的番薯粉嗎?我好像從來沒見過,你衝番薯粉的時候往裡面加白砂糖。”
“這半斤糖,我是特意給你買的。以後你可以隨便放,吃完了兒子再給你買!”
彭媒婆站在旁邊,滿臉豔羨地看著黃晚晴,“大妹子,你生養出這麼優秀的兒子,真是好福氣!”
黃晚晴手裡拿著那包白砂糖,心裡又酸又澀,明明嘴角都開始壓不住地往上翹,但卻還嘴硬,“我又不是還小,吃那麼多糖幹什麼?”
話雖這麼說,但黃晚晴還是哆嗦著手,小心翼翼地把手裡那包糖,揣進了口袋裡。
母子倆回到村時,已經過了正午。吃過午飯的村民們,已經三三兩兩地扛著鋤頭,準備繼續下地幹活了。
不遠處,迎面來了倆婦人,一邊扛著鋤頭走路,一邊旁若無人地嚼著舌根子。
“不會那麼邪乎吧?劉寡婦都比他大那麼多,白天見面都該叫嬸了吧?”
“什麼嬸不嬸的?既不是親戚、又沒有血緣關係,八竿子都打不著!一個空窗寂寞,一個血氣方剛!”說到興奮處,那嚼舌根子的婦人還胳膊搭在鋤頭上,扶穩鋤頭後騰出手,“啪啪!”拍了拍巴掌,“說上就上唄!”
“也對!昨天晚上下那麼大的雨,若不是被半夜上茅房的鄰居瞧見,誰又能想到呢?”
黃晚晴豎起耳朵聽了幾句,心裡都無語了。這一回,不知道又是誰家要糟心了!
劉寡婦在村裡,也算是混出了名。她長得豐腴,剛嫁過來沒多久,還沒生下一兒半女就守了寡。
她孤零零一個人,就剩下一座空蕩蕩的新屋和外人不知數的遺產,卻同時被孃家和婆家兩頭的人惦記。
孃家人希望她帶著所有的家產歸寧,然後挑個男的再嫁一次;婆家也不稀罕她守節,逼她淨身出戶。
誰曾想,這劉柳也不是個善茬,愣是憑自己的“本事”,獨自在三元村紮下了根!雖然關於她的謠言傳的到處都是,但她既不闢謠、也不在乎,心寬地很,一個人把日子過得好不滋潤!
黃晚晴秉持著井水不犯河水的態度,只要對方不主動招惹到她的頭上來,她才不管別人怎麼過日子!
誰曾想,剛才還說得熱火朝天的倆人,抬頭一看見迎面走來的黃晚晴,嚇一跳,瞬間瞪眼息了聲,“別說了,快走快走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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