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一下還真琢磨不透,對方今天特意來找她,還能為了什麼事情?
沒想到,彭媒婆忽然朝她眨了眨眼,低聲道:“黃妹子,你怕鬼嗎?”
剎那間,黃晚晴渾身都開始發涼,臉色歘一下就變了,“你,你這話是什,什麼意思?”
黃晚晴趕緊斂目低頭,緊張地盯著自己交疊緊握的雙手,直到看見那照著自己下半身的太陽,和在陽光下毫無變化的雙手,心裡這才稍稍地踏實一點。
怎麼會呢?肯定看不出來。對方應該是看不出來,自己是死後重生的吧?
旁邊坐著的彭媒婆,也沒想到黃晚晴會比自己還膽小,趕緊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,寬慰道:“好了好了,你別緊張!”
隨後,彭媒婆才無奈笑著解釋道:“我就是忽然想起來,後山深處有一樹楊梅,算著日子,這幾天應該是長熟了。”
“但是若要去摘楊梅,必須穿過一大片荒棄了的墳地,我一個人實在害怕的緊,所以很猶豫。”
黃晚晴聽到這裡,緩慢了側抬起頭來,滿眼不敢置信,“就這?”
彭媒婆用力點了點頭,“嗯啦!那墳地可嚇人了,荒草都快長到脖子這麼高,還有人在那一片,看到過眼鏡蛇哩!”
“我就是覺得,跟你聊天比較舒服自在。突發奇想,如果你今天上午也沒事的話,要不咱們倆做個伴,去把那樹楊梅摘了。我還知道有個地方,長滿了野生的紫蘇葉,回頭多采點回來。”
“都摘回來後,先把楊梅和紫蘇葉子,分別用開水燙一燙;然後曬到半乾時放點鹽、辣椒、白糖拌勻;再曬成幹。孕婦別提多愛吃了!”
黃晚晴一聽,嘴巴里條件反射開始發酸生津,還真有些意動,“眼鏡蛇我倒是不怕,上山帶把砍柴刀便是。可楊梅樹是你發現的,我跟著一起去摘,不太好吧?”
她終歸還是有點不好意思,畢竟約定成俗的規矩就是,山上無主的東西,誰發現了就歸誰。
雖然彭媒婆邀請了她,可對方又不是趙曉蘭,倆人的關係還沒有好到那個程度。
沒想到,彭媒婆直接擺擺手,無語笑道:“你想那麼多做什麼?我既然喊你,就是願意分你一半!”
“再說了,如果沒人陪我去,我一個人肯定是不敢去的!我兒媳婦如今懷孕,已經四個多月了,正是喜歡吃這些亂七八糟的小吃食的時候。黃妹子,你只要願意陪我去,就是幫了我的大忙!”
“而且,你大閨女不是已經出嫁了嗎?沒準再過一兩個月,就能傳回來喜訊。到時候再想吃,山上的楊梅可就過季節了!”
黃晚晴嘴上保守地笑說著,“嗐,剛結婚,哪能那麼快懷上?再說了,我女婿平時工作也忙。就算再早,怕是也要等到明後年了。”但是她的眼神,已經盯上了門背後掛著的幾個揹簍了。家裡有大、中、小三個揹簍,背哪個去更合適呢?
就這樣,倆人一拍即合!約定一刻鐘之後,倆人在鎮上小賣部後面的過河小橋那裡碰面,彭媒婆先回趟家,拿點東西。
“彭大姐,你等一下!”客人臨走之前,黃晚晴上前搶過對飯的籃子,然後轉身就進了房間。
黃晚晴的動作很麻利,很快就用乾淨的油紙包了一包玉蘭片、一包自家的炒花生,一包自己家的茶葉,裝進了籃子裡。隨後又返回客廳,從桌上拿了一包江米條放了回去。
她仔細地蓋好藍布後,這才趕緊追出了院子,在一番來回推辭中,黃晚晴客氣周到地把新家的第一位客人,喜笑顏開地送出了門。
黃晚晴直到目送對方走遠,漸漸看不清身影了,這才轉身回了院子裡。
黃鳳嬌聽到動靜,起身推開窗戶,探出了腦袋,笑嘻嘻道:“媽!彭姨是不是想跟你當好朋友呀!”
黃晚晴聽了這話,也笑得舒心,“不知道呢,不過我跟你彭姨,確實脾氣比較相投。你彭姨為人熱情和善,如今咱們家搬到了鎮上,今後肯定是少不了互相走動的!”
黃鳳嬌笑著點了點頭,“嗯,我也喜歡彭姨!”說著,黃鳳嬌放下了手中的筆,邊收拾書本邊道:“媽,要不我跟你們一塊兒去摘楊梅吧!多個人,也多個幫手!”
黃晚晴直接擺了擺手,“不用!你老老實實在家裡看書,等一會兒,你外公和外婆回來,你可以在家幫著做午飯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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