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看著那一幕,氣得差點從鼻子裡噴火:這眼神,指定是有點毛病!
她迫不得已,從雜物堆後面走了出來,一邊彎腰撿起地上被踩扁的十塊錢,一邊朝拐向另一邊的甄倩喊道:“哎,姑娘!你掉東西了!”
甄倩愣了一下,慢慢轉過身。她環顧一圈四周後,終於望向了黃晚晴,囁囁道:“嬸子,你是在喊我嗎?我沒掉東西呀。”
黃晚晴將手裡那一團踩扁的紙幣遞了過去,認真道:“就是你掉的,你要不要先看一看?我剛才親眼看見這一團現金,從你身上掉下來,然後又被你踩了一腳。”
甄倩愣愣地看著她手裡那一團,眼裡閃過驚訝和渴望佔有的情緒,但最終還是剋制下去,搖了搖頭道:“嬸子,你肯定是看錯了!”
“我敢確定,這紙幣不是我掉的,因為我身上壓根就沒有帶這麼大的現金。”
別說沒有帶了,她就算是掏空自己的家底,也沒有這麼多錢呀!
黃晚晴見她油鹽不進,實在拿她沒辦法,乾脆直接塞到了她的手裡,淡淡道:“我親眼看見從你身上掉下來的,絕對不會有錯!”
“該不會是你家裡人,趁著你不注意,悄悄放到你口袋裡的吧?這可不是小數目,若是弄丟了,可別回頭耽誤了辦大事!”
甄倩愣了一下,隨後轉過身,默默看了一眼剛才她和宋長富來回拉扯的地方,忍不住呢喃道:“難不成,是剛才拉扯間,富哥悄悄塞到我口袋裡的?”
甄倩想到這種可能,眼神里忽然又燃起了一絲光芒,像是重新從迷霧中看見了方向。
“謝謝嬸子!”甄倩紅著臉接過那十塊錢,小心翼翼地揣進了口袋裡,然後幸福地抿嘴笑道:“應該是我未婚夫,剛才趁我不注意的時候,悄悄塞到我口袋裡的。”
“但我身上的口袋淺,東西容易丟,一不小心就掉出來了。”甄倩越說,聲音越小。畢竟這個理由,是她臨時想出來的,並沒有得到宋長富的親口驗證。
甄倩妥善收好錢後,特意跟黃晚晴認真道別,然後朝著家的方向快速離去,精神頭也好了許多。
黃晚晴眼看著天色還早,距離她和葉師傅約定的時間,還有一點空閒。她乾脆假裝順路,悄悄跟了上去。
大概走了不到十分鐘,黃晚晴親眼看見對方閃身進了一處窄巷子,然後推開了一扇雖然破舊,卻明顯剛翻新不久的院門。
她眼看著甄倩反手把院門關上,才敢慢慢靠近。然後很快就聽見,院子裡面傳來甄倩和家人說話的聲音,“媽,我回來了......”
黃晚晴停在院子的斜對面,默默將這一處巷子的名字,以及甄家的門牌號,全都記在了心裡。
回家的路上,黃晚晴一直沉默不語。葉師傅揹著剛買好的東西,時不時地偷偷看她一眼,終於忍不住問道:“黃妹子,你怎麼了?”
“是不是遇到什麼難處了?我能幫上忙嗎?”
黃晚晴回過神來後,目光幽深地看了葉師傅一眼。她早就知道,葉師傅見多識廣,不是一般人,哪怕自己多活了一輩子,指定也沒葉師傅想問題深刻、看問題透徹。
於是,她將自己心中糾結的問題,脫口問了出來:
“我在想,這個世界上有沒有那樣的生活:作息規律、工作艱苦、還能有強硬的領導管著,不服就揍,還不能跑,同時能有一份相對穩定不錯的收入。”
“最好是,身邊還沒什麼異性。”
葉師傅聽完,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,“黃妹子,那個人到底是跟你什麼仇、什麼怨?虧你想得出來!”
“就你剛才說的這些要求,簡直比蹲號子還要苛刻!我能想到的唯一合法途徑,怕只有送他去人煙罕見的地方守衛邊疆了!”
黃晚晴雙眼一亮,像是突然福如心至,脫口而出:“上交國家,守衛邊疆?不服管教怎麼辦?”
葉師傅抬眉瞥了她一眼,輕哼道:“守衛邊疆,也不是誰都有資格去的!首先,至少要身強體壯、年紀合適,對吧?其次,還要家世清白、父母開明支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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