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家,瑣事繁多。人越多,事越多。如果表面上看起來和和氣氣,背後至少有一個人在默默付出承受。
可一旦那個長期付出和吃虧的人,覺醒後撒手不幹了,那這個家就會原形畢露,分崩離析。
從前,是她一個人在頂著。可自從她離婚搬走後,這個重擔的大部分壓力都壓在了宋長文和鶴霜的身上。
可鶴霜才20出頭,她原本嫁給宋長文,就是奔著過好日子當家作主來的。
現如今,她不僅沒有過上曾嚮往的好日子,反而夾在婆家和孃家之間,喘息困難……
說是被逼急了,鶴霜沒準真會離婚。
黃晚晴慢慢摟緊懷裡的小傢伙,幽幽嘆了口氣。
忽然,她察覺到哪裡不對勁,“好端端的,你爸爸和屠秀蓮吵架做什麼?”
宋耀祖揉了揉眼睛,仰頭望著奶奶道:“屠奶奶把自己的房子,還有屠爺爺的東西,全都賣了,然後搬到了咱們家來住,說是要照顧爺爺。”
“太奶說家裡住不開,不准她來,屠奶奶不聽,還在後院雜物間搭了個門板床,把太奶趕去了雜物間住。”
黃晚晴聽到這裡,眉梢下意識挑了挑,差點拍手稱快,幹得漂亮!
宋耀祖吸了吸鼻子,繼續道:“屠奶奶霸佔了太奶的房間和東西,太奶找爸爸哭,爸爸就去找屠奶奶吵架了。”
“爸爸罵屠奶奶,說她虐待太奶,就算爺爺準她住進我們家,屠奶奶也不能這樣胡作非為,這是不孝。”
“屠奶奶就罵爸爸,說爸爸真要跟他自己說的那麼孝順,乾脆把太奶抬回自己房間住,自己照顧。”
“還說爺爺才是一家之主,她今後只聽爺爺的話。”
“可是事實上,爺爺現在不管什麼事情,都只聽屠奶奶的。”
“等過完年,爺爺身體好些了,屠奶奶還要跟爺爺領結婚證呢!”
屠秀蓮的這番操作,黃晚晴聽得瞠目結舌。
如果宋家如今的狀況,真像宋耀祖說的這般,那這個小傢伙,將來怕是真的會……黃晚晴不敢細想。
吃過午飯,秦二柱又有些躍躍欲試,想去河邊釣魚。
黃鳳仙如今月份大了,秦二柱不敢再折騰她,於是想要叫上宋長武和宋長貴,偏偏倆人都沒空。
宋長武下午要上山繼續找草藥,給許諾的腳踝換藥敷,葉師傅說這幾種草藥都是趁新鮮用,吸收會更好。
宋長貴更是一心想著改造豬場,吃完午飯就跑了,圍著豬場前前後後,又是測量,又是寫寫畫畫。
秦二柱摸了摸鼻子,轉頭盯上了宋耀祖,“走,大姑父教你釣魚去!”
宋耀祖想也沒想就開始搖頭,“不去,我要幫奶奶幹活。”
秦二柱二話不說,上前提溜起小傢伙就扛到了肩上,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小屁股,笑斥道:“不去也得去!”
“你幫大姑父拎著魚,就是幫奶奶幹活!”
“趁著今天時間多,咱倆多釣點,晚上生個火堆,全家一起烤魚吃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