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晚晴見狀,直接上前一步擋在大哥身前,瞪眼道:“老糊塗!你敢打我哥!”
趁著黃旺丁愣神之間,黃晚晴再次上前奪過親爹手裡的搪瓷缸子,紅著眼道:
“這麼多年了,你都沒動手打過我哥,真是臨老了,脾氣也大了,居然敢為所欲為了?”
黃旺丁訕訕地縮回了手,乖乖揣在身前,小聲道:“你不就在這兒嗎?我知道,你肯定會攔著的。”
黃父只想插科打諢,把自己生病這件事情糊弄過去。
他自己的身體,自己最清楚。早在這個小毛病越養越厲害,他就知道要壞事兒了。
開始時,白天喝口酒就能把那勁兒壓下去,只要晚上睡前吃個止痛片就行。越往後拖,尤其是最近個把星期,白天都疼的受不住了。
顯然,黃晚晴也猜到了親爹的想法,直接轉身問葉師傅。
“葉師傅,我爸這是什麼毛病?開幾副藥吃,能調理好嗎?”
葉師傅的臉色很為難,他措辭半天,方委婉地開口道:“你爹現在的情況,我的藥吃不吃,都差不多了。我就算開個方子,也就是止疼、安神為主。”
黃晚晴聽了這話,心一沉再沉,像是一塊巨石投入湖中,直接沉到了湖底。
房間裡,寂靜無聲。外面響起的電視機聲音,反而突然變得喧譁、刺耳起來。
過了半晌,黃晚晴哆嗦著嘴唇動了動,聲音哽咽沙啞道:“葉師傅,還有別的辦法嗎?”
越接近真相,黃晚晴腦海裡一些塵封的記憶,漸漸開始浮現。
上輩子,親爹得了急症病逝,走得非常突然。
此時對照細想,原來一點也不突然。
而是省吃儉用了一輩子的老人,臨老之後不願意拖累家人,也是選擇了隱瞞病情。
直到越病越重,再也瞞不住,從一病不起,到駕鶴西去,時間非常短暫。
黃晚晴渾身僵硬,一雙腳像是木質化了一般,緩緩朝著葉師傅走近。
“葉師傅,你幫我想想辦法?肯定還有辦法的,對不對?”
“希望您能幫忙指一條明路,不管機會有多渺茫,我都想試試!”
她說的是我,而不是我們。
孃家的五個哥哥,其中有四個掙的都是辛苦錢,親爹已經70多,大哥也五十大幾了。
哥哥們身上擔子重,就算願意帶親爹去市裡醫治,但她也不敢去賭,嫂子侄兒甚至侄兒媳婦們的孝心。
大病在前,治還是不治?
這是她親爹,她孤身一人,哪怕傾家蕩產也要治!
葉師傅見她態度堅決,面容嚴肅道:“縣城裡的醫院,就不建議去耽誤時間了。”
“省醫院如果人事調動不大的話,倒是有可能有醫生,能提出自己獨到的治療方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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