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黃晚晴反應過來,典當行的掌櫃的就轉過身,朝著夥計的腦袋就連拍了幾下,“你個傻玩意兒,真是有眼不識泰山!”
“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黃老師,得過大獎,上過報紙的知名大畫家!黃老師拍賣會上的一幅畫,就值兩萬塊!”
“如今,黃老師拿著家裡祖傳的極品翡翠來週轉,那是看得起咱們典當行。你這個小兔崽子,出個五萬、八萬的,到底是磕磣誰呢?”
剛站起身來的黃晚晴,一下也聽明白了。原來,這掌櫃的是在報紙上見過自己,怕是讀過之前的那篇報道。
至於她手上戴的扳指,如果沒記錯的話,當天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,她手上也戴著這枚扳指。
興許這個掌櫃的,就是透過她手上戴的扳指,進一步確定了自己的身份。
“黃老師,您好您好!”掌櫃的還隔著好幾步遠,就彎腰躬身,客氣地朝她伸出了手。
黃晚晴雖不明白,對方的悶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,但還是客客氣氣地伸手回握,“您好!”
掌櫃的請她坐下之後,才在對面跟著落座,然後笑眯眯道:“黃老師,久仰大名!今日一見,果然是名不虛傳!”
“在下早就想與黃老師結識一番,奈何上次錯過了時間,等尋到黃老師落腳的住處時,您早已回了老家。為此,我還遺憾了許久!”
“沒想到,竟然還能在自己店裡,遇見黃老師本人,真是緣分呀!”
黃晚晴尷尬地笑了下,“掌櫃的過譽了,我就是一個畫畫的,算不上什麼大畫家。”
她心裡不由開始嘀咕,這海市的人,怎麼這麼浮誇?自己就來當個鐲子,怎麼彎彎繞繞半天,卻總說不到點上?
黃晚晴下意識望著托盤裡的鐲子,對方的這一番操作,都快把她給繞迷糊了。
掌櫃的瞟了她一眼,猜到她應該是著急用錢。於是話音一轉,又回到了鐲子上面。
“黃老師,您今天想典當的,就是這個鐲子嗎?”掌櫃的一邊說,一邊戴上夥計遞過來的手套,從托盤裡拿起鐲子,仔仔細細地查看了起來。
黃晚晴一看對方再次拿起鐲子,心裡不免又開始打鼓,“嗯,正是這個鐲子。”
很明顯,同剛才那個夥計的相比,這掌櫃的不論是一言一行,還是一舉一動,都顯得更加專業穩重,看著就讓人安心。
掌櫃的過了一遍手後,輕輕地放下了東西,然後摘下了手套,態度專業認真、語氣誠懇自然:“黃老師,不瞞您說,您這個翡翠鐲子,是個老物件,品相種水都是上乘,絕對的好東西!”
“不過,都說亂世黃金,盛世古董。就目前這個時代環境來講,並不是您出手這個翡翠鐲子的好時機。”
這句話,黃晚晴還聽明白了,“掌櫃的,您的意思是說:我這鐲子很好,但是現在若是要當的話,價格會低於它本身的價值,對嗎?”
掌櫃的微微點頭,“嗯,你若是現在當,會遠遠低於它本該有的價值。”
“剛才我徒弟開的價,雖然有些冒昧,但也不是全無道理。就算是在海市,能一口氣拿出五萬、八萬的家庭,也是不多見的,更別說拿這麼一筆錢,來買個古董鐲子了。”
“所以,萬一這鐲子成了死當,我們也只能透過內部渠道,把它送到香江、或者是國外的拍賣會,進行拍賣。這中間的運作,每一環都需要成本。”
黃晚晴聽完,心中有些失望,不過還是表示理解,“行,那我知道了。”
說完,她茶也不想再喝了,只想趕緊收起東西,準備離開。
“且慢!”沒想到,掌櫃的也打斷了她,眯眯笑道:“黃老師,話雖這麼說,但您這個鐲子,我今天還是想破例收下。”
“說句實在話,這鐲子倒是其次。更重要的是,我想交您這個朋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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