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廠長願意把你請過來商量,那是你們廠長做人講究,做事有格局,你怎麼還蹬鼻子上臉呢?什麼態度!”
張大山冷笑:“我什麼態度?你們揹著老闆,商量賣廠子地塊的事情,我就這個態度!”
“再說了,你若是真想買地,跟廠長商量有個屁用!這廠子和這地,都是黃老闆的,廠長不過是代為管理,按月領工資而已。”
“難不成,你們還有本事跳過黃老闆,悄悄把這塊地過戶了不成?”
張大山此話一齣,會議室裡瞬間鴉雀無聲。
過了片刻,那道陌生的聲音開始不確定了,“廠長,上次咱們聊的時候,你話可不是這麼說的?”
“你今天給我個準話,木器廠這塊地,到底是屬於誰的?是木器廠的老工人們共同所有,還是單屬於你們黃老闆個人?”
老廠長明顯有些慌了,忙出聲穩住道:“霍總,您別急,別聽張大山胡說八道。”
“木器廠這塊地,現在寫誰的名字不重要,最後誰能買到手,才是最重要的!”
“就算黃晚晴手裡握著產權證,那又怎樣?她不過是個無權無勢的外地人,連個男人都沒有的中年婦女。”
“只要我們廠裡從上到下一條心,她胳膊還能擰過大腿?”
“再說了,她當初買下這個廠子時,花的錢都有數。再加上後面投進來的,一起都給她算上。就算再加上利息,她也是不虧的!”
“霍總,您只要能加到我說的那個價,我就敢向你保證,此事萬無一失!”
那道陌生的聲音,明顯帶著探究,“哦?那你先說說看,你能拿什麼來保證?空口白牙,我怎麼相信你?”
廠長老謀深算地笑道:“那還不簡單?我是廠長,廠裡的老員工們都聽我的。只要我一聲令下,說生產就生產,說停工就停工。”
“黃晚晴若是同意賣掉廠子,那她穩賺不賠!”
“可她若是敢反對,廠裡還積壓著那麼多的訂單,還有那麼多的尾款沒有結清,停工絕對能賠死她!”
“到時候,她別說分錢了。怕是變賣房產,都未必能把窟窿眼堵上。”
張大山聽完,氣得咬牙切齒:“你這老東西,真卑鄙!”
廠長陰惻惻地笑道:“張大山,我卑鄙?還不是你們聯手逼的!”
“要用我的時候,讓我當廠長!如今掙錢了,就想把我撇到一邊,你們倆合夥吃獨食?”
“我親侄子想來廠裡上個班,她黃晚晴還要當著全廠人的面,公然打我的臉,難道你們就不卑鄙?你們比我更無恥!”
“呵呵,張大山,你還在做夢當廠長呢?醒醒吧!”
“你們還真以為,當廠長那麼簡單?誰都能勝任這個崗位?”
“這一次,我就用事實給你們上一課!木器廠沒有我,你們什麼都不是!”
“砰”,門開了。
黃晚晴走進了會議室,步伐沉著,“看樣子,我來得很不是時候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