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剛才提到的另外一個廠呢?他們又是什麼情況?”
聽她提到另外一個廠,張大山當即放下了茶杯,開始正襟危坐。
“若是按照實力排名,北盛在海市頂多排第二。而排在第一的,正是我接下來要講的這個木林森。”
“木林森的老闆叫林強,外地人,聽說是在老家待不下去了,逃到海市來的黑戶。”
“木林森的原名叫木森傢俱,只是個不起眼的小傢俱店,林強也只是傢俱店裡的一個學徒。後來娶了東家的獨生女,身份也搖身一變。”
“從1975年開始,他用了短短不到五年的時間,透過挖同行牆角、搶同行生意、強行吞併等各種不正當競爭辦法,硬是成了海市新銳。”
“這個木林森傢俱廠,和咱們廠的前身國營木器廠,更是恩怨糾葛頗深!”
“簡單地說,木林森現在最厲害的那點木工師傅,幾乎全部都是從國營木器廠挖過去的!廠裡流失的那點大訂單,基本也都是被木林森給吞了。”
“木林森正是吸了國營木器廠這一大口血,才一躍排到第一的。”
黃晚晴閉上雙眼,深吸了一口氣,雙手有規律地按揉著太陽穴。
若是剛才,聽到北盛的介紹時,還只是頭疼的話。那現在的她,聽到木林森這樣的狠角色,頭皮已經開始發麻了!
黃晚晴承認,自己有些慫了,弱弱地道:“咱們也沒惹木林森吧?嗯,我覺得咱們廠最近發生的事情,應該和這個木林森,沒啥關係......”
然而張大山接下來的話,卻讓黃晚晴瞬間清醒。
“老闆,咱們確實算不上得罪對方。但行業內都清楚,木林森的行事做派,就是條發瘋的野狗。只要是肥肉,看見就想咬。”
此時的黃晚晴,尤不死心,輕聲問道:“那我讓你查周煥的事情呢?有結果了嗎?”
“周煥沒啥資歷,也沒啥背景,應該和木林森扯不上關係吧?”
沒想到這一問,張大山的臉色變得比她還難看,“還真查出來一些......”
“周煥自從在廠裡轉正後,私下和林強的乾女兒來往甚密。不僅最近的這些事情,和周煥脫不了干係,他之前更是曾多次背叛廠裡,將廠裡的訂單資訊洩露出去。”
黃晚晴倏然睜開了眼,皺眉道:“此事當真?怎麼在這之前,從沒聽廠裡反饋過?”
張大山再次坐直了身體,嚴肅道:“這麼重要的事情,沒有證據,我自然不敢亂說!”
“剛才那一摞材料裡面,有兩份我謄抄的報價單,是木林森在我們之後,分別遞交給觀雲茶苑和魁星飯店的。”
“不多不少,兩次報價都精準地低我們百分之十。”
黃晚晴聽完,徹底沉默了!
她坐在自己的辦公位置上,思索了良久。
從前,她想著廠子發展壯大,只要自身實力夠硬就行!穩紮穩打,一步一個腳印。
如今看來,除了自身的實力和成長、行業的發展前景,還要考慮外部的環境,包括競爭對手。
黃晚晴一邊思考,一邊喃喃自語:“木林森不敢欺負北盛,是因為北盛實力強悍。北盛與木林森井水不犯河水,也是忌憚對方的手段。”
“既然如此,解決當前困境的唯一辦法,只能是自己變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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