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錚聽後,稍微思索了片刻,便說出了自己的想法:“我覺得,這件事情你可以不用擔心。”
“如果北盛總部,能容下張大山,那當初他就不會選擇離家出走。”
“現如今,他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,若是放棄,那回到東北還得重新開始。除了比當初多了一些年紀和閱歷,並沒多大差別。”
“再加上,唐甜甜一心搞事業,根本不可能會同意,跟著他回東北。倆人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,張大山應該是捨不得放棄的。”
黃晚晴也點了點頭,“嗯,我的想法和你一樣。”
“張大山留在海市,事業愛情雙豐收。若是回東北,除了糟心的家庭,他一無所有。只有大笨蛋,才會選擇放棄海市的一切,選擇回東北!”
齊錚挑了挑眉,“既然你明知道,張大山不可能回東北,那你還擔心什麼?”
黃晚晴幽幽看了自家男人一眼,嘆了口氣,然後摟著小閨女,一塊兒放倒在沙發上,苦著臉道:
“我擔心什麼?唉,經過今天的這件事情,我突然發現,廠子太過依賴張大山了。”
齊錚望著她,眼底閃過一絲意外,卻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哦?那這不是恰好說明,張大山有能力,你看人、用人的眼光好嗎?這有什麼好擔心的。”
黃晚晴往旁邊挪了挪,將腦袋側枕在齊錚腿上,一本正經地道:“張大山確實有才華,這是不可否認的。”
“但問題是,假設哪一天,張大山突然離開了木器廠,那接下來廠子該由誰接手?如何繼續運轉?”
“首先,我肯定是不行;其次,我也找不到一個合適的人,能頂替張大山的位置。”
“我相信張大山的真心,可世事難料。”
“畢竟現在攤子鋪這麼大,虧本不算大事,可若是到了約定時間,交不出貨,廠子無法正常生產,那可真是傾家蕩產也填不上違約的窟窿了。”
“我得未雨綢繆,真要到了那種情景再臨時想辦法,就來不及了。”
齊錚探身,從桌上拿起一個橘子,慢慢剝了起來。
“你這種假設,張大山知道嗎?”
黃晚晴縮著脖子道:“說到底,這還是一件沒影的事。我自己還沒想明白呢,哪敢找他商量?”
齊錚將剝好的橘子,掰一瓣遞到黃晚晴嘴邊,又轉頭餵了流口水的小傢伙一瓣。然後低聲道:“嗯,這確實是個大問題!”
“你有沒有發現,徐氏木業和北盛,就不存在這種問題。”
“就比如說北盛,雖然這一次,你透過光明正大的手段,從北盛挖了許多關鍵人才,希望給北盛以重創。”
“可事實上呢,北盛確實受到了影響,但照樣能正常運轉。甚至,就算北盛的張總突然被開除,北盛也照樣能運轉,對不對?”
黃晚晴聽到這裡,像是發現了新大陸,連連點頭,“嗯,沒錯!”
齊錚見她對這個問題感興趣,於是笑著繼續道:“北盛的情況,算是比較特殊,跟他們是家族企業有關係。”
“北盛裡面的張家人非常多,關係盤根錯節,所有的張家人都想往上爬。所以一個張總倒了,還有許許多多的張總等著頂上去。”
“但徐氏木業就不一樣了,徐氏木業背後依託的是香江徐氏。徐氏內部有著一套完整、專業,並且水平國際領先的管理制度。”
“簡單來說,徐氏所有崗位,都是分化的,備用人才培訓就能上崗。存在個人能力強弱,但沒有哪個人,是完全不可替代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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