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鳳仙正要開口說明情況,被保安攔住的那對男女,看見黃晚晴後,突然又激動了起來,女的指著她的鼻子嚷道:
“你是木器廠的老闆,對吧?”
黃晚晴皺起眉,輕輕點頭,“嗯。”
那女的見她點頭,立馬開始用力掙脫,“你們放開我!再敢攔住我,我就告你們耍流氓!”
保安面無表情地緊緊攔著,轉頭望向黃晚晴。
黃晚晴微微抬手,“沒事兒,先放開她們。”
“誰來告訴我,到底怎麼回事?”
那陌生女的搶先一步,走出來告狀:“我媽在你們廠裡上班,今天廠子裡發工資,我們是來領工資的!”
“誰曾想,不知道從哪裡蹦出來一個老不死的,非要多管閒事,讓財務扣著我媽的工錢,說什麼也不發給我們!”
“我家裡孩子還病了,就等著拿錢回去,給孩子買藥治病呢!”
黃晚晴聽完,轉頭看了一眼劉嬸。
只見劉嬸默默低頭站在一邊,一雙粗糙帶著厚厚黃繭的手垂在身側,眼睛早已經哭腫了。
陳副廠長氣得不行,罵道:“放屁!你家孩子是沒媽生、還是沒爹養?居然敢跑到我們廠裡來打劫!”
“小劉前幾個月的工資,就被你們搜刮跑了,她自己生病都沒錢治,只能採兩把草藥硬扛!”
“除了工服,她平日自己穿的衣服上面,全是補丁!夏天那麼熱,連雙涼鞋都沒有!”
“小劉都這把年紀了,連個自己的落宿地方都沒有,你們還要來搶走她的工資,良心都讓狗吃了嗎?”
那女的見狀,擼起袖子就指著陳副廠長罵道:“哪來的野老頭!你算哪根蔥?我家的事情,關你什麼事?”
“我媽撇下一大家子的活不幹,躲到廠子裡來享清福,每個月給家裡拿點錢,難道還有錯?”
“我們家上面有兩個老人,下面還有三個上學的孩子,全靠我們兩口子養著!七張嘴要吃飯,處處都要用錢,睜眼到處都是家務!”
“她是我的親媽,不經過我的同意,就把我生到這個世界上來受苦,幫我分擔點不應該嗎?”
陳副廠長氣得渾身發抖,“我活了幾十年,還真沒見過你這個品種的畜生!你公公婆婆是老人,你媽就天生是奴才嗎?”
“你們一家七個,已經霸佔了她唯一的住房,明明是你們說家裡沒她住的地方,讓她出來自生自滅,怎麼現在又變成,她躲出來響清福了?”
“你要是不會說人話,就趕緊閉嘴滾蛋!”
“我是這個廠子的副廠長,從今往後,我不想看見你們,出現在這個廠子裡!”
“保安,把他們夫妻倆轟出去!今後再也不許讓他們進來!”
保安聽完,立馬準備去趕人。
誰知旁邊站著那位,一直不吭聲的男的,忽然跳出來道:“你們敢!”
“哼,別以為我們看不出來,你個老不死的,是我丈母孃的姦夫!你倆躲在廠子裡搞破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