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大山一邊攪著咖啡,一邊冷笑道:“我昨天就覺得,那兩頭白眼狼,肯定還會來廠裡糾纏,就安排人調查了一下那倆人。”
黃晚晴一聽,瞬間起了好奇心,“哦,有結果了?”
張大山點頭,“嗯!事實上,劉嬸的女兒叫王小琴,在紡織廠當女工。她在廠裡的工作名額,是劉嬸提前退休讓出來的!”
“一開始的時候,廠子裡的績效好,王小琴也年輕肯幹,工資不低。”
“可後來,王小琴兩口子想生兒子,就跟著了魔一樣,生了一胎又一胎,慢慢就從車間主任降到普通女工,漸漸被邊緣化了。”
“再加上這幾年,紡織廠的績效一年比不上一年,王小琴的待遇就更低了。”
黃晚晴涼涼道:“甘蔗哪有兩頭甜。她自己想生兒子,選了荒廢工作,那現在待遇低就是註定了的。”
“王小琴的男人呢?難不成,是在家等著吃乾飯,什麼事也不幹?”
張大山皺眉抿了一口咖啡,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,然後搖頭道:“那倒不是!”
“王小琴的男人叫章良,也是有正經工作的,在糧油廠上班!”
“只不過,那個章良下班後,喜歡吆五喝六地跟朋友出去,喝小酒,摸兩手牌,基本上掙的還不夠他自己的開銷。”
“所以家裡的所有壓力,都落在了王小琴的身上。”
黃晚晴皺眉道:“王小琴的公公和婆婆呢?難不成,都癱在床上動不了了?”
若不是成了廢人,怎麼會連自己的親孫女都不顧!
張大山譏諷道:“那兩個老東西,身體好的很!”
“聽說原本,他們自己也是有房子住的,自己手裡也有積蓄。”
“後來聽女兒說,如果跟兒子兒媳婦分開住,那相當於自己養的兒子,白白送給了別人,於是果斷出租了自己的房子,跑到劉嬸家來住!”
“沒想到,那兩個老東西來了之後,攥著積蓄和房租,不僅不幫忙帶孩子、補貼家用,還處處使喚劉嬸,吃劉嬸的、住劉嬸的、用劉嬸的,最後還把劉嬸趕出了家門!”
“一開始,王小琴還會偶爾幫劉嬸說上幾句話,但慢慢的,就被男人和公婆哄騙,開始一起對付劉嬸了!”
黃晚晴聽說劉嬸的事情後,本來心就涼。現在聽完了前因後果,心越發冷了。
“這樣的破事,我們就算知道了,又有什麼用?”
張大山眨眼笑道:“怎麼會沒用?既然咱們知道了前因後果,那才好對症下藥呀!”
黃晚晴端著咖啡走到窗邊坐下,笑道:“你要是這麼說,那我可就有興趣了!”
張大山閉上眼,一口將苦咖啡悶下去,然後拄著柺杖一瘸一拐地找凳子坐下,認真地道:
“既然房子是劉嬸的,那咱們就想辦法給劉嬸要回來!”
“他們不是有單位嗎?那我就以廠子的名義,給他們單位領導分別寫舉報信!如果他們不把房子還回來,工作就得黃!”
“誰不知道收租子爽?王小琴他們夫婦倆有手有腳有工作,就該自己掙錢!劉嬸自己養活自己,已經算給她們減輕負擔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