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經理聽到“外國人”三個字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收住了，隨後神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不會吧？你從哪裡得到的訊息，是不是弄錯了？”
“我記得，今天的拍賣會，並沒有外國人進場。”
“而且我還特意看了一眼，今天拍走那個哥窯八方杯的買家，是咱們海市的北盛木業。”
黃晚晴坐直身體，轉過身認真道：“那就對上了！”
“今天我在玉泉練字，北盛來預定場地的負責人，直接推門闖進房間，說給我兩萬塊，讓我退到裡間，外面的半間借給他們招待貴客。”
吳經理聽到這裡，眼睛瞪得溜圓，“你......”
黃晚晴強忍笑意，拍拍吳經理的胳膊道：“那兩萬塊錢，我一萬給了前臺，讓大家平分，就當是小費了。剩下一萬，我存到了我的名下，當喝茶的錢。”
吳經理眨了眨眼，點頭道：“幹得漂亮！”
隨後，黃晚晴接著往下講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敘述了一遍。吳經理越聽，臉色越是嚴肅起來。
“若真如你所說，那這件事情，我們觀雲茶苑決不能袖手旁觀！”
“可我好奇的是，北盛木業在整個海市，也算是數一數二的大廠了！他們為什麼要放著好好的廠子，不想辦法經營好，卻幫著外國人走私古董？”
“再者說，他們就算是真買了，運出國門也絕非一件簡單的事情。”
雖然觀雲茶苑的拍賣會，拍賣古董是常事。
但幾乎絕大部分藏家的心裡，都有著一個潛移默化的執念：自己國家的寶貝，只能在國門之內流通！可以轉手，絕不能弄丟！
黃晚晴聯想起北盛現在的業務，輕聲道：“巧了！北盛還真有可能，把寶貝運出國門！”
“海市的北盛木業，今年的發展境況非常不好，算得上是生死存亡之際了。”
“可就在一個多月前，北盛忽然從行業的競拍會上，拍下了一個來自國外的大訂單。”
“我當時還非常想不通，外國人考察合作廠家，應該會更加慎重，多做比較才對，怎麼會那麼倉促就定下北盛。”
“而且照理來說，北盛接下那個訂單，生產方面應該會處處吃緊，捉襟見肘。”
“可從最近表現的種種跡象上看，北盛的生產反而像是越發輕盈，遠不像揹負著那麼重的生產交貨壓力。”
“可若是跟走私古董聯絡起來，似乎一切都說得通了！”
倆人說話間，車已經開到了魁星飯店。
吳經理深吸了一口氣，拍拍黃晚晴的肩膀道：“這件事情，目前還只是你我的猜想，沒有實際的證據。”
“咱們先吃飯，吃飽了再說！”
黃晚晴輕輕點頭，臉上重新揚起了笑容，“走，先吃飯！”
倆人下車後，說笑著走進了魁星飯店。
經過前臺時，黃晚晴忽然注意到，今天拍賣會上，與北盛抬價的那一個戴帽子的人，居然恰巧也在魁星飯店吃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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