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是說,你忘了讓道聯協給我們準備好船隻?嘖嘖嘖,這就是你天玄峰峰主辦事的能耐?”
一陣子不見,陳萬松似是開了竅一般,說起話來都變得夾槍帶棒,暗藏嘲諷。
要知道原先的他口舌笨拙,永遠都是被激得發怒,又無可奈何的那類人。
趙萬山聽了頓時大怒,手已按在腰間劍柄上,臉色晦暗,低聲喝道:“你!”
陳萬松卻不給他繼續狡辯的機會,當場搶斷攔截道:“你什麼你,就事論事不成麼?”
“每次與道門聯合協會溝通,你都是最主動,最積極的一個,誰人不知你與他們沆瀣一氣,就為了給天玄峰謀福利?”
“現在倒好,將我們引至此地,卻連最基本的工作都忘了,當真是,唉。”
話說七分便足矣,留下三分餘地自作猜想,足以讓人浮想聯翩。
陳萬松心裡偷笑不止,暗暗給華子群比了個大拇指。
這些手段伎倆,都是他從華子群的身上學來的,華子群也是依照黑百的行事作風,有樣學樣。
上不上得了檯面另當別論,用來噁心人,是最好不過。
被氣得臉紅脖子粗,趙萬山自認為養氣功夫也很了不得,不曾料想三言兩語就被激怒,當下不再顧慮,當著諸多弟子的面,就要拔出佩劍,劍斬同門。
長劍才剛剛出鞘,就被一隻厚實有力的大手強勢按回劍鞘當中。
趙萬山還沒反應過來,已重重捱了一耳光,抽得他整個人暈頭轉向,七葷八素,一時沒反應過來究竟怎麼了。
在令劍九峰內猖狂跋扈慣了,沒什麼人敢招惹他這位天玄峰主,久而久之就養成了驕縱的壞習性。
上行下效,天玄峰下弟子有樣學樣,大多如此,實在是不利於宗門風氣。
“同門相殘,是為大忌,趙師弟,你要對同門揮劍不成?”
耳畔響起冰冷的聲音,正是來自於掌教宗主居萬重的厲聲呵斥。
一直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,居萬重目光掃視一圈,幾乎所有弟子都低下了頭顱,不敢與他正面對視。
唯有華子群一人,後背桃木劍,昂首挺胸,不落半分。
尚顯稚嫩的面孔,與記憶中那張驕傲的臉龐開始重合,恍惚之間,居萬重隱約看到了莊萬古的影子,那位與自己並駕齊驅,甚至還勝過一籌的劍道天驕,曾經也是這般。
“掌教師兄息怒,剛剛是陳師弟大言不慚,我才……”
趙萬山還試圖狡辯,用自己用慣了的方式,欲要將陳萬松也拉下水,一併遭罪。
刺骨的眼神橫掃而來,嚇得他“噔噔噔”後退了好幾步,險些一隻腳踩進水裡,這才把嘴巴閉上,不敢再多言語。
“你為師長,作為表率,理當起到帶頭作用,而非三言兩語就被激怒。”
“自己養氣功夫不到家,沉不住氣,就別怨旁人。”
“還有,道聯協那邊,是你在負責的沒錯吧?”
居萬重到底是掌教宗主,說說話而已,就足以壓得平日裡氣焰囂張的趙萬山喘不過氣來。
。離距的別級個一區區是不遠遠,別地差天則實,差之線一似看人真與君天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