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嘀嘀嘀……嘀嘀……”
就像黑百先前說的,早早做足了最壞的 打算,早早做好了最不堪的準備,哪怕結果再差,也不會泛起什麼波瀾。
“喂!喂喂!老闆,是你麼,老闆~嗝!”
突兀的聲音響起,還帶著一連串熊國標準的髒話,黑傑克卻喜出望外,全沒當成一回事。
就算隔著電話,都還能隱隱聞到一股惡臭的酒味,他也不在乎,能夠接通電話,已是他最為渴望的事情。
“阿納託利!”
“傾浮島到底怎麼了,還有提普先生,為什麼突然失去了聯絡?”
雙手緊緊攥著手機,生怕聽錯聽漏了一句話,一顆心甚至提到了嗓子眼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老闆!”
“我和我的小夥伴們就待在綠寶石號上,哪裡都沒去,突然天暗了。”
“一開始我們也沒當一回事,但客房服務時間沒人來送餐,我們餓得要命,就打算自己去找些吃的,順便看看怎麼一回事。”
也許是太過焦急,阿納託利的語速本就夠快,還時不時蹦出幾個家鄉詞,聽得黑傑克很是費力。
“不急不急,你慢慢說,慢慢說!”
能夠感應到電話那頭的慌張與害怕,黑傑克趕忙安撫,可惜似乎收效甚微。
阿納託利並未聽到半點安撫的話,只是自顧自地說著自己事。
“迴廊很黑,外面的天也很黑,一個人也沒有,沒有。”
“郵輪靜悄悄的,除了‘滴答滴答’的漏水聲,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廚房的門關著,找不到吃的,很餓,我們一群人都很餓……”
聲音開始變得斷斷續續,背景音裡,還隱隱夾雜著滲人的怪笑聲,很輕,但能夠明顯聽到,聽得人不寒而慄。
“有什麼東西在干擾,訊號快要斷了!”
黑百微微皺眉,趕忙將一根手指抵在手機上,將陰氣源源不絕地灌注其中,試圖維繫訊號。
就目前而言,有用的線索還夠多,必須要讓通話再堅持一段時間。
“島上沒有人,哪裡都沒有人,嘿嘿……”
“我們很怕,我們就躲回了自己的房間,把門關緊……”
“好像有什麼在遊蕩?我不知道,提普先生,我不知道,嘿嘿……”
阿納託利的聲音越來越古怪,無形之中,似乎某種力量在扭曲他的言語,讓一句句正常的話,充滿了恐怖的味道。
“阿納託利,阿納託利!”
就算是不動腦子,都能夠猜到阿納託利的狀態明顯很不正常,黑傑克焦急地大喊著,電話那頭卻有一點也聽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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