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負如趙萬山,定要找道聯協要個說法才是。
稍稍側過半邊身子,露出藏匿於陰影當中的半張臉龐,張唯信不急不緩地說道:“哦?”
“那趙長老大可一試,如今我們所在的方位,與先前大差不差,且看你有沒有辦法,探明究竟。”
眼見此人如此篤定,趙萬山的底氣也弱了幾分,分出心神,稍作探查。
神念不過剛剛離開軀殼,就被迷得天旋地轉,暈頭轉向,稍稍兜了幾個圈,更是連自己所在的方位都無法辨出,差點沒能回到軀殼中。
好在他功力深厚,境界十足,經驗也充沛,好說歹說,才勉強將離體的神念重新歸位。
一番折騰,總算是將神念收攏,迴歸自身,趙萬山嚇出一身冷汗,終於不再不依不饒。
海霧比起想象中的還要詭異一些,連他都差點自身難保,如此看來,倒也怨不得人。
“如此看來,的確是老夫唐突了,張師侄,先前多有得罪,還望見諒。”
對就是對,錯就是錯,趙萬山也是敢作敢當之輩,很快就轉變了心態,將問責換做道謝道歉。
“對了張師侄,未知天罰宗那邊,如何安排?”
“他們是自行前往,還是如我宗一般,乘坐道聯協安排的遊艇前往傾浮島?”
前嫌盡去,趙萬山與道聯協之間的關係還是相當和諧,他當即走上前來,頗為好奇地打探。
令劍宗上下,對外乃至涉及道聯協的一應事務,大都由他這位天玄峰峰主來操辦,與道聯協來往甚密,也說不上生疏二字。
哪知就算這樣,張唯信的身上,還是有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,那種源自骨子裡的淡漠感,讓人真的很難靠近。
“天罰宗麼?”
“此事在下不知,不過想來,應當由在下的某位師兄弟姐妹負責。”
“算算時日,他們或許還在我們的前頭。”
連正面相對都不欲,張唯信似乎還在生氣,一直遠眺前方,擺足了姿態與架勢。
如此做派,讓趙萬山心底好不容易生出的點點歉意也去的一乾二淨。
就算你張唯信背靠著龍虎宗,他也是令劍宗屈指可數的長老峰主,地位一上一下,足有云泥之別。
後生小輩仗著有幾分本事傍身,就敢目無尊長,實在是豈有此理。
“哼!”
甩動寬大的袖袍,趙萬山懶得再同此人廢話,頗有幾分惱怒地下樓,回自己的房間去了。
海霧越來越大,大到面前數米的就有些看不清楚,看不明白,而海風也不知在何時停了下來,到處都有一股寂靜肅殺的感覺。
諸位弟子、執事見沒什麼可以看的,也紛紛回了房間,稍作休息。
此去傾浮島,以遊艇的速度,開上一天時間,那是起碼要的,沒準還得更久。
不養精蓄銳,怎麼在不久之後的演武儀典上大放光芒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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