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自家的東西，對於心頭好綠寶石號郵輪，黑傑克有足夠的信心。
言辭誠懇，近乎篤定，黑傑克已然認定了，必有一處在欺騙他們，矇騙感官，混淆視聽。
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，黑百也點點頭，招呼幾人站得更近了一些。
備用監控室並不算大，起碼比起主監控室來說，只是小小的一個房間而已，光頭佬的金鐘虛影足以輕易籠罩每一處角落，無需擔心還有空漏之處。
可黑百就是有些沒法放心，太多不可解釋的疑惑反覆堆砌，讓每一種可能，都蒙上了不可知的迷詳。
“黑傑克先生說得不錯，與我的看法很是相似。”
“可能性之一，剛剛的監控影片有問題，存在外力干涉，那是必然的。”
“涉及傾浮島的畫面與那些安保人員的口供可以相互佐證真實性，但別的地方，尤其是最後那段內容，完全無法苟同。”
黑百已經很盡力將語速刻意放慢，放慢到給大家都留出一定的思考時間。
就算這樣，還是有人如聽天書，完全沒能搞懂他想表達的內容是什麼。
“可能性之二，我們腳下的綠寶石號，的確有問題，還有很大的問題。”
“我的猜測，同樣大膽，同樣誇張，當我們借道演武儀典現場，越過登船橋之後，踏足的，是綠寶石號郵輪不假，卻不是真正的綠寶石號郵輪。”
翻來覆去的話，就像是剛剛的監控影片，聽得人云裡霧裡，猶如一千隻麻雀在耳邊嘰嘰喳喳胡亂叫喚。
如果說前一個可能性還帶著一些能讓人理解的成分在，那麼第二個可能性，簡直就和繞口令一樣，與夢到哪兒說到哪兒也沒什麼太大的區別。
“什麼嘛！”
“又是不假，又是真的，老小子，把話說清楚點，別含糊其辭。”
“郵輪就是郵輪，就在我們腳下，或者說我們就在其中，哪有什麼亂七八糟的，不然的話，我們到底在哪兒？”
越是想要努力去梳理，腦袋就越是暈乎乎的，光頭佬急得抓耳撓腮，到了最後，乾脆直接放棄。
心思縝密也不等於能聽懂胡言亂語，他實在是不想煞費思量。
唯一能跟得上節奏的黑傑克，則是不停點頭，偶爾也露出沉思的表情。
“很簡單，翻譯成大白話就是，監控有問題，但這只是小問題，可以暫且不論。”
“真正的大問題，就在於，當我們越過登船橋之後，進入的這艘綠寶石號郵輪，並不是黑傑克先生的那艘綠寶石號郵輪，而我們，很可能也早就不在真正的凡間界。”
“在不知不覺中，我們可能已被拉入了另一方小世界，或者另一處時間線，此地有相似的綠寶石號，可能是幻造，也可能是其他……”
黑傑克眼前一亮，終於算是完全跟上了思路，承接著黑百的話，在一聲響指之後，繼續接著向下說道：“也就是說，我們從登上郵輪的那一刻開始，已不在凡間界。”
“我們一路走來看到的種種，也都並非真實存在，而是……”
“如此一來，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剛剛看的監控影片，也是白費力氣？”
蒼白的臉色更多了幾分煞白，黑傑克也不敢相信，他們努力許久，東奔西走，到頭來，竟然還是在做無用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