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島上,靜謐的出奇,沒有蟲鳴,沒有鳥叫,有的,只有超乎常理的寂靜。
黑暗之中,兩道身影藉助手機的威光,悄悄摸出了房門,在經過幾個躡手躡腳地迴轉,確認並沒有什麼人跟蹤窺視之後,才終於放開了手腳,迅速來到一處不起眼的走廊拐角陽臺。
此地是裝置陽臺,一般來說除非遇上檢修的工作,很少會有人到來,兩人不約而同的選在這裡,多少也有些心有靈犀的成分在。
“雲師兄!”
“華師兄!”
兩人相見,便小心翼翼地將門碰上,而後相抱相擁,喜極而泣。
能在他鄉遇上同伴,無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,也是這些天來,唯一值得慶幸的事。
“雲師兄,你果然也……”
華子群還是老樣子,稍稍一激動,嗓門便不自覺地要抬高,站在他對面的雲生趕忙把手比在嘴巴前,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。
從腰間掏出三張黃紙,隨著法力將之點燃,黃紙無風自浮,悄然飄起,形成了裡外三層靜音隔聲屏障。
至此,雲生才算是鬆了口氣,為自己兩人的魯莽,狠狠捏了一把汗。
“現在應該問題不大了,符籙隔絕動靜的效果不俗,只要我們不把事情鬧大,應該不會出什麼大的么蛾子。”
“華師兄,看你火急火燎,你先說吧。”
左顧右盼了一陣,在確認周圍當真是漆黑一片,再無其他,雲生才終於放下心來。
“雲師兄,那我可就說了。”
“我問你,你是不是也覺得最近這幾天,充滿了奇奇怪怪的感覺?”
“我完全沒有從登上游艇之後的記憶,最近的記憶片段,還是在我們登上傾浮島的時候。”
“所有的是兄弟姐妹也好,長老執事也罷,全都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,旁若無人。”
憋了一整天,憋了一肚子的話要說,華子群也不知道該從何說起,只能先挑些簡單又容易理解的話說。
他也不敢保證,雲生的際遇,會否與自己一樣。
“華師兄說的沒錯,的確,樁樁件件,都透露著古怪到不能再古怪的感覺。”
“你我兩宗之間素來不和,碰面之後,就算不破口大罵,也起碼會劍拔弩張,到完全不好收拾的地步。”
“可今天,兩邊竟然客客氣氣,將兄友弟恭四個字形容到了極致,實在是有些不可置信。”
再怎麼聰明,雲生也想不出緣由,只能一個勁地撓頭,哀嘆苦笑。
他曾試圖找過關係不錯的妙赤真人,想說說自己的發現與看法,但看到對方臉上同樣掛著詭異的笑容,到嘴邊的話,也被他強行嚥了回去。
兩人都如驚弓之鳥,藏了整整一天,還是臨睡之前,有過一個照面,看到了對方眼神的靈動,才萌生出碰面一敘的大膽想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