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蓄力,甚至沒有多餘的動作。
伴隨著荷魯斯那如同最終判決般的冰冷話語,他手中名為“世界擊碎者”的傳奇巨錘被喚醒。
錘頭之上,那顆如同猛禽眼眸般的巨大能量核心,瞬間由沉寂轉為暴怒。
一股無法用已知物理學定義的恐怖能量,彷彿直接從現實帷幕之下的混沌以太中被抽取出來,瘋狂地灌注其中。
它純粹、凝練,是毀滅這一概念的具現化。
嗡——!
這不是聲音,而是現實本身發出的呻吟。
一個將整個錘頭包裹在內的、災難性的能量力場瞬間成型。
它並非穩定的光暈,而是一個不斷向內坍縮,又不斷向外爆發出黑紅色能量電弧與空間漣漪的、被束縛的亞空間風暴。
光線被扭曲,空氣被電離,堅固的甲板在力場的邊緣無聲地沸騰、蒸發。空間本身在這股足以撼動物理法則的偉力面前,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世界擊碎者”的真正恐怖,並非源於其物理層面的巨大動能。
而是其內部搭載的、源自失落科技時代的禁忌核心——一個微型化的能量力場發生器,其功率足以比肩星艦主炮。
一旦啟用,它便能在錘頭周圍製造出一個小範圍、卻擁有著絕對湮滅特性的能量場。
任何被其籠罩的物質,無論多麼堅固,都將在撞擊的剎那被徹底分解,從現實的根基之上被抹除。
“WAAAGH?!”
烏爾拉克·烏爾魯克,這位獸人的戰爭之王,在他那充滿了戰鬥狂喜與必勝信念的猩紅獸瞳中。
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映照出了源自生物最原始本能的純粹恐懼。
那是一種對未知、對終極“無”的戰慄。
它的野獸本能瘋狂尖叫著,命令它後退,命令它逃離那個正在吞噬周圍一切光線與存在的、小小的、卻散發著宇宙終焉氣息的黑色太陽。
但,一切都太晚了。
荷魯斯,這位早已進入真正戰鬥狀態的戰爭藝術家,他的速度超越了凡俗生物所能理解的極限。
他那身披金色戰甲的完美身影,如同一道撕裂了時空的閃電,無視了距離,瞬間出現在那座仍在徒勞咆哮的綠色山脈之上。
然後,他將手中那柄已然化身為微型災厄的“世界擊碎者”,不帶一絲憐憫,狠狠地砸向烏爾拉克那巨大的、由合金與蠻力鑄就的鋼鐵巨顎。
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,也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逸散。
在“世界擊碎者”與“鋼鐵巨顎”接觸的剎那,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絕對的、吞噬一切的死寂。
時間彷彿凝固,聲音的概念不復存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