痛。
撕裂靈魂的痛楚。
加維爾·洛肯,這位荷魯斯之子軍團的第十連連長,感覺自己正被活生生地扔進一個瘋狂運轉的鋼鐵絞肉機。
動力盔甲的維生系統早已失效,每一次呼吸,都像在吞嚥一捧燃燒的玻璃碎片。
那充滿了生命吞噬者病毒的劇毒空氣,正無情地侵蝕著他那經過基因改造的超人肺葉,帶來刀割般的劇痛。
而比這更讓他痛苦的,是來自靈魂深處的絕對背叛與無盡悲憤。
他曾經所信仰的一切,他曾經所珍視的一切,他曾經願意為之付出一切、乃至生命的……
榮耀、忠誠、與兄弟情誼,都在那沖天的背叛火焰之中,徹底燃燒殆盡。
“……為什麼……”
他用一種虛弱而不解的沙啞聲音,艱難地自言自語。
“……為什麼……荷魯斯……”
“……你是戰帥,是帝皇最寵愛的兒子,是我們所有荷魯斯之子最敬愛的父親啊……”
“……為什麼……要背叛我們?”
“……為什麼……要背叛帝皇?”
“……為什麼……?!”
無盡的“為什麼”,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匕首,狠狠地、反覆地,扎刺著他那早已千瘡百孔的信仰與靈魂。
“因為他早已不再是我們所認識的那個荷魯斯了。”
一聲同樣虛弱疲憊、但卻異常堅定的聲音,從洛肯的身後緩緩傳來。
是迦羅,那個死亡守衛的掘墓人,他也活了下來!
他那原本代表著堅韌與不屈的白色動力盔甲,同樣早已被燻得一片焦黑。
但他那隱藏在頭盔之下的眼神,卻與洛肯的悲憤與絕望截然不同。
其中充滿了,一種在親眼見證了自己那同樣墮落的父親——莫塔裡安的背叛之後,所特有的……
冰冷的、堅定的……復仇的意志!
他緩緩地走到洛肯的身邊,伸出了他那同樣殘破不堪的、戴著動力手套的右手,將這個早已因為信仰的崩塌而瀕臨精神崩潰的兄弟,從那冰冷的、充滿了死亡的灰燼之中拉起。
然後,用一種不容置疑的、充滿了力量與希望的、斬釘截鐵的語氣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洛肯,抬起頭來。”
“我們還沒有輸。”
他那如同磐石般堅定的眼神,望向那遙遠的、冰冷的、同樣充滿了背叛的軌道之上,那依舊在如同禿鷲般盤旋著的叛軍艦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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