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,可以為你帶來……自由。”
當洛嘉·奧瑞利安,這位懷言者的神棍原體,用他那充滿了蠱惑,惡魔般的低語,說出這句話的瞬間。
安格隆,這位吞世者的屠夫原體,他那早已因為屠夫之釘的永恆折磨而變得有些癲狂的、充滿了血絲的眼眸之中,第一次,也是最後一次,閃過了一絲名為“動搖”的光芒。
他沒有再咆哮,也沒有再揮拳。
他只是靜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他向來最看不起的神棍兄弟,彷彿要用他那足以燒穿鋼鐵的憤怒目光,看穿其靈魂的最深處。
然後,他用一種充滿了對希望的恐懼與對失望的麻木的、沙啞的聲音,一字一句地說道:
“……你在撒謊,洛嘉。”
“屠夫之釘早已與我的大腦融為一體。”
“就連我那無所不能的父親,都對此束手無-策。”
“你,一個只會躲在背後吟唱禱文的懦夫,又憑什麼能夠將我從這永恆的地獄之中拯救出來?”
但,洛嘉笑了。
他那如同聖徒般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充滿了胸有成竹與智珠在握的神秘笑容。
“因為我所信奉的神,我的兄弟,”他用一種充滿了虔誠與哲學思辨的、詠歎調般的聲音,緩緩開口,“並非是那個高居於黃金王座之上的偽帝,而是比他更加古老、也更加強大的……原始的真理!”
“是力量本身,是希望本身,是喜悅本身,也是……憤怒本身。”
“你之所以痛苦,安格隆,並非因為你腦中的釘子,而是因為你那無處安放的憤怒,與你那早已被壓抑到了極限的力量,無法找到一個與之相匹配的容器。”
“而我,將賜予你這個容器。”
“我將引導你,將你那足以將整個銀河系都徹底燃燒殆盡的無盡怒火,昇華為一種更加高等、也更加純粹的神聖力量!”
“一種,足以讓你徹底擺脫痛苦的束縛,獲得永恆新生的……神的力量!”
說完,洛嘉緩緩地伸出了他那戴著華麗的頁岩灰色動力手甲的右手!
其掌心之中,瞬間燃燒起一團充滿了褻-瀆與希望的、紫色的、扭曲的亞空間火焰!
然後,在安格隆那充滿了震驚與不敢置信的眼神之中,將這團火焰輕輕地按在了他那早已被屠夫之釘所徹底貫穿的、傷痕累累的、猙獰的頭顱之上!
“感受它,我的兄弟。”
洛嘉用一種充滿了誘惑與慈悲的、如同魔鬼般的低語,緩緩地說道。
“感受那來自於亞空間的最純粹的祝福。”
“感受那足以平息你所有痛苦的……真神的恩典!”
下一瞬,安格隆那巨大的、如同戰爭兇獸般的身體,轟然劇震!
他感覺自己那早已折磨了他數個世紀的、永無止境的精神劇痛,竟然在接觸到那團紫色火焰的瞬間,被一股更加宏大、也更加充滿了原始與純粹憤怒的能量,所暫時地壓制與安撫!
他那早已忘記了平靜為何物的大腦,在這一刻,竟然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、充滿了奢侈與不真實的……安寧與喜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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