迦羅的身影甚至沒有半分停頓。
他只是在前進的路線上,以一個最符合人體工學的角度,向上揮出了一劍。
“自由”的動力場發出輕微的嗡鳴,沒有遇到任何像樣的抵抗。
那頭瘟疫殭屍和他那充滿了褻瀆的嘶吼,一同被絕對的靜默所吞噬,從胸口到頭顱,被無聲垂直地分成了兩半,向兩側滑落。
切口光滑如鏡,卻沒有任何血液流出,只有綠色的膠狀腐敗物質,在淨化力場的燒灼下迅速氣化。
空氣中只留下一縷焦臭的、如同信仰被燒燬的氣味。
迦羅的腳步沒有絲毫停歇,他的目光早已鎖定了下一個正在逼近的、曾經的兄弟。
他的每一次斬擊,都是一次審判,一次對逝去靈魂的、冰冷的告別。
但行屍走肉,無窮無盡。
而忠誠派的戰士,卻在一個接一個地倒下。
他們的彈藥正在耗盡,他們的動力甲正在被腐蝕,他們的體力,也正在這永無止境的消耗戰中被推向極限。
噗嗤!
又一名年輕的忠誠派戰士,因一時的疏忽,被數只瘟疫殭屍撲倒在地。
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,便被那些曾經的兄弟,用爪牙和蠻力,活生生地撕成了碎片。
“迦羅!我們必須離開這裡!”
影月蒼狼的老兵,伊阿宋·克魯茲,用他那早已過熱的爆彈槍槍托,砸碎了一頭殭屍的顱骨,向著早已殺紅了眼的迦羅咆哮。
“我們的任務是把訊息帶回泰拉!不是在這裡和這些該死的屍體同歸於盡!”
克魯茲的咆哮聲,如同一盆冰水,澆在了迦羅那燃燒著憤怒的靈魂之上。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劇烈的掙扎。
但很快,那份屬於騎士的激情,便被一種更加沉重、屬於指揮官的理性所徹底取代。
他知道,克魯茲說得對。
他不能讓這些僅存的、忠誠的火種,為了一場毫無意義的“淨化”而全部熄滅在這裡。
“全員聽令!”
他用盡全身力氣,發出了那道足以將他自己內心撕裂的最後的指令。
“放棄艦橋!目標,亞空間引擎室!我們……回家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