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生出那樣的事端,梁國此?時已?經防著我們。若我們再?有行動?,恐怕就真的走不了?了?。”若不是對方的皇子身份,魏節恐怕會?想直接將這不成器的人撂下?來不管,“殿下?聽我的。待你?的傷稍好一些,我們便立刻稟告梁國皇帝,告辭離開。”
公?孫河沒應。只是他盤了?盤手上能用的人,終於也知曉根本沒有辦法。
原本他能用的人便不多,經了?昨夜的事情,更有不少人折損。他現在只是空有皇子身份,實則一丁點權力都無。
他重重地嘆了?口氣。
殿外,剛剛為公?孫河看診過的太醫退出去,對門外留候著的,一身白衣的青年拱了?拱手。
明佩修看了?眼他手中的藥箱:“都說了??”
“是。”那太醫道,“那傷口雖不淺,但好在都躲過了?命脈。將養幾天便無事了?……好在陛下?也讓我們太醫院去看看他的傷,否則,我還真不敢承你?這要求。”
明佩修鄭重:“多謝。我便回去轉告一聲。”
說罷,轉身離開了?。衣帶當?風,倒是瀟灑自如。
楚泠正在正院中踱步,待看見明佩修過來,便迎出門外:“可見到了??他的傷如何?”
明佩修用眼神示意?她?稍安:“姑娘放心?,傷口無事,何況陛下?也讓太醫院去照看,可見還是不願再?生枝節。”
“多謝你?……”楚泠鬆了?一口氣,原本繃緊的肩膀也放了?下?來。在她?心?裡,段河完全是遭了?無妄之災,故而她?對他,也有愧疚。
她?看了?眼旁邊的藥碗,又低聲道:“不知小明大夫,為何願意?數次幫我?明明是這般吃力不討好,甚至還可能為你?帶來麻煩的事情。”
“不必客氣。”明佩修道,“姑娘在梁國,不易,我都知曉。何況我並非同父親一般是太傅府的府醫,故而行事總是會?自由?些。”
他眸色溫柔,或許是出於醫者的本性,總是寬厚合宜,說出的話也帶著安慰。
這或許是從前用來舒緩病人情緒的法子,可楚泠此?時也寬了?心?,緩慢點了?點頭。
明佩修便告辭離開,走出兩步後,忽然從袖中取出一隻髮帶來。
那髮帶並不十分精緻,甚至還顯得有些陳舊,但明佩修卻帶著它,一直帶著。
他的性格本不該多話,做事更需要謹慎。只是無論是當?日還是今日知道楚泠的困境,便讓他無法袖手旁觀。
那日楚泠在府中閒逛,逛到他們曬藥的地方。
陽光斜斜地打?下?來,她?的一叢烏髮被照成燦燦的金色,明眸皓齒,如月如蘭。
明佩修也是那時想,對楚泠產生好感,實在是件太簡單的事情。
他看了?一會?兒髮帶,又將其摺好,收入袖中。再?一抬眸,便看見太傅及浩浩蕩蕩簇擁著的一群人。
他退至道路旁邊,躬身行了?個禮。
蕭琮在他身邊停下?,打?量的視線掃過他的面容。
而明佩修始終鎮定,只是將頭更往下?低了?低。
蕭琮最後只道:“你?已?加冠幾年,既想要精進醫術,便不要侷限在這一小方天地,是時間出去闖一闖。”
明佩修聽得出來,這是逐客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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