師部警衛連的日子,像鐘擺一樣準點,也像白開水一樣沒味兒。
但史小凡的心裡,卻像是被扔進了一塊燒紅的烙鐵,滋滋作響,再也靜不下來。
兩輩子的記憶擰成了一股繩。上輩子軍工工程師的那點“存貨”
——對裝備的門兒清,對戰術的透徹理解,跟這輩子當兵一年攢下的體能和軍事底子一碰,直接發生了化學反應。
現在他再看那些訓練大綱、勤務手冊,甚至師裡偶爾傳閱的戰例通報,感覺全變了。
一眼就能瞅出某個戰術隊形的軟肋在哪兒,下意識就會琢磨哨位佈置的火力能不能叉死每個角落。
這種“站得高看得遠”的勁兒,讓他心裡頭又爽又慌,像懷裡揣了個別人不知道的寶貝。
他玩命似的吸收著能接觸到的一切軍事知識,然後在腦子裡用工程師那套邏輯重新歸類整合。
【狀態:心率65,肌肉疲勞:低】
那個半透明的系統介面,始終像個沉默的跟班,待在視野角落。
史小凡試過在心裡喊它,沒半點反應。看來就是個高階點的“運動手環”。
這天下午,警衛連搞月度戰術考核。
重頭戲是“班組防禦演練”,各班自己選地方挖坑佈防,連裡派人來挑毛病。
二班班長趙強,帶著全班弟兄在劃給他的那塊丘陵地上轉悠。
“老規矩!”趙強手一揮,“環形防禦,主要火力給我盯死東邊那條主路!
西邊那坡,鳥都站不住,派個人盯著就行!”
這是警衛連應付考核的老黃曆了,穩妥,不容易扣分。
史小凡卻盯著西邊那道陡坡,眯起了眼。
坡是陡,植被也密,但他瞧見了一條被雨水衝出來的深溝,雖然近乎垂直,但絕不是爬不上來的人。
“班長,”史小凡開口,指著西邊,“我覺得那陡坡得加點料。
至少拉條絆索預警。還有,主陣地的機槍,能不能往前挪二十米,卡住那個土坎,弄個倒打火力?”
這話一齣,全班都愣了。
“小凡,你沒發燒吧?”一個戰友樂了,“那鬼地方,誰特麼能爬上來?
費那勁兒幹嘛?機槍挪出去,讓人端了咋整?”
趙強也皺緊了眉頭:“小凡,按預案來,別整么蛾子。”
史小凡知道,在講究服從和套路的警衛連,他這話確實顯得“刺頭”。
但他腦子裡那個工程師的靈魂在咆哮,告訴他這才是對的。
他吸了口氣,沒硬頂,換了個說法:“班長,我就是覺得,敵人不一定按咱的劇本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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