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凱飛“陣亡”時那不甘的眼神，像一根刺，深深紮在剩下四人的心裡。
沒有時間悲傷，甚至沒有時間喘息。身後，戰狼隊員如同附骨之疽，咬得極緊。
子彈不時從耳邊呼嘯而過，打在樹幹上噗噗作響。
何晨光拖著腫痛的左腿，每一次邁步都感覺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王豔兵在他身側，不時回身打出一個短點射，延緩追兵的速度，眼神里的兇狠幾乎要溢位來。
徐天龍和李二牛一左一右，攙扶著速度最慢的何晨光，拼盡全力向前。
“分開跑！”何晨光猛地推開徐天龍和李二牛，聲音嘶啞破碎，“他們的目標主要是我！分開，還有機會！”
“放屁！”王豔兵頭也不回地罵了一句，又是一槍盲射向後，“要死死一塊！”
“晨光！俺不走！”李二牛牛眼一瞪，反而抓得更緊。
徐天龍沒說話，只是用實際行動表明態度，架著何晨光胳膊的手穩如磐石。
何晨光心頭一熱，鼻尖發酸，但更多的是沉重的壓力。他不能把他們都拖死在這裡！
“前面！穿過那片亂石灘，就是最後一道山脊！集結點就在山脊那邊！”徐天龍根據記憶和遠處隱約的地形判斷道。
希望，似乎就在眼前。但那片開闊的、幾乎無處藏身的亂石灘，更像是一道鬼門關。
“衝過去！不要停！不要回頭！”何晨光咬牙，將全身重量壓在徐天龍和李二牛身上，三人如同連體嬰兒，踉蹌著衝下緩坡，撲入亂石灘。
王豔兵斷後，一邊快速移動，一邊利用石塊做掩護，向後射擊，試圖壓制追兵。
子彈更加密集地射來，打在石頭上濺起火星和石屑。
“噗！”
一聲悶響，跑在側翼負責警戒後方的李二牛身體猛地一個趔趄，小腿處冒起了藍煙。
“二牛！”何晨光目眥欲裂。
“俺……俺中彈了……”李二牛憨厚的臉上先是茫然，隨即是巨大的失落，他停下腳步，看著何晨光，“晨光，你們快跑！別管俺！”
又倒下一個！
“媽的！”王豔兵眼睛徹底紅了，狀若瘋魔，竟然不再尋找掩護，站在一塊大石上，對著追兵方向瘋狂傾瀉著訓練彈，直到打空最後一個彈匣！
“咔噠。”空倉掛機的聲音清脆而絕望。
“砰！”
幾乎同時，一顆訓練彈精準地命中了他的胸口。
王豔兵身體一震，低頭看著胸口冒起的藍煙，臉上滿是猙獰和不甘，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最終卻只是頹然地放下槍，一屁股坐在了石頭上，像一頭被抽走了脊樑的狼。
“豔兵！”何晨光感覺自己的心被撕碎了。
短短幾分鐘，隊伍崩潰！宋凱飛“陣亡”，李二牛“重傷”，王豔兵“犧牲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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