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天雷沉重地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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醫院裡，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流逝。
三天後，王豔兵終於奇蹟般地脫離了生命危險，但仍處於昏迷狀態，需要長期康復。這個訊息讓所有守候的人都稍稍鬆了口氣。
史小凡坐在王豔兵病房外的長椅上，史大凡遞給他一瓶水。
“哥，如果當時我在……”
“沒有如果。”史大凡打斷他，語氣罕見地嚴厲，“戰場上的事，誰也說不好。
你做了你該做的，我們做了我們該做的。活下來，就是勝利。”
他看著弟弟眼中深藏的疲憊和自責，嘆了口氣，語氣軟了下來：“別忘了，你也是從鬼門關爬回來的。先管好你自己。”
這時，何晨光拄著柺杖走了過來，他腿上的傷不重，但需要休養。
“幽狼，參謀長和高大隊來了。”
高大隊和範天雷在一群醫生的陪同下，來看望傷員。
他們挨個病房走進去，與每一個還能說話的兵握手，拍拍他們的肩膀，說幾句鼓勵的話，但在看到那些重傷昏迷的隊員時，兩位久經沙場的老兵也忍不住紅了眼眶。
在王豔兵的病房外，高大隊看著玻璃窗內那個渾身纏滿繃帶、依靠呼吸機維持生命的年輕戰士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他是個好兵。”高大隊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狼牙，不會忘記任何一個流血的兄弟。”
範天雷看向何晨光、史小凡等人，目光掃過他們身上的傷疤和疲憊的面容：
“你們都是好樣的。現在，你們的任務，就是給老子好好養傷！
仗，有得是打！但前提是，你們得有一副能扛得起槍的身板！聽到沒有？”
“是！”眾人挺直胸膛回應，牽動了傷口，一陣齜牙咧嘴。
看望完傷員，高大隊和範天雷走到走廊盡頭。
“老高，孤狼和紅細胞，短期內無法形成戰鬥力了。”範天雷低聲道。
“我知道。”高大隊看著窗外，“讓雷電暫時頂上一線。
另外……是時候考慮補充新鮮血液了。狼牙，不能斷代。”
夜幕降臨，醫院漸漸安靜下來。
史小凡沒有回安排的住所，而是留在醫院，和史大凡擠在醫生值班室的一個空床上。
他睡不著，系統在後臺安靜執行，持續監測著他的生理資料，也記錄著這座醫院裡，那些身體和心靈正在緩慢癒合的軌跡。
傷疤，是軍人的勳章，但每一道勳章的背後，都刻著一段血與火的故事，以及一份沉甸甸的責任。
海州港的戰役結束了，但狼牙的路，還很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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