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下的秦駒機靈,聽見這句仿若沒聽見,弓著?腰一味往前走。
“出?來的太急,沒帶,回宮我命人換藥,嚇到你可怎地是好?,你一慣膽小。”嬴政含笑?搖頭,示意她?別擔心。
“我才不膽小。”般般這話說的沒有底氣,不過秦駒身為?太子殿下的貼身寺人,太子受傷還要出?行,他怎麼可能不帶好?所有妥帖之物?
不過寅時他便來尋她?,也著?實是情急之下的舉動,倒也符合。
她?遲疑片刻,也不再多想。
從雲側頭看了一眼秦駒,秦駒抬眸衝她?示好?笑?笑?,她?也跟著?笑?一笑?。
這時候不方便交談,不過秦駒極有眼色,主動要幫從雲拿她?揹著?的包袱。
從雲心懷警惕,立刻捏緊包袱搖搖頭,示意自己?可以。
姬家距離宮門並不遠,馬車行進了約莫三刻鐘,般般便瞧見了威武高聳的宮門。
她?率先跳下馬車,下馬才瞧見今日馬車上竟鋪著?厚厚的一層軟墊,這是遺以往不曾有的,即便要在裡面滾上一個時辰也不會受傷,她?上來的太急,不曾察覺腳下的軟綿。
拿手掌一比,它竟有她?的兩個手掌那麼厚,抬起頭望過去,不僅如此,馬車內的各個死角亦或者尖銳的角落具鋪設了絨絨的軟墊。
嬴政緊隨其?後下了馬車,玄色的肩頭遮住了她?的視線,“怎麼?還想上去再歇會兒?”
他打趣她?,她?撇嘴扭過頭,“我要回踏雪軒才睡,表兄要為?人家帶假,今日我就不進課了。”
“好?,都依你。”他又哪裡會不聽她?的。
兩人一同牽著?手回到了秦宮,踏雪軒外?,牽銀翹首以盼,望見來人喜不自勝,忙迎上去,“奴婢給太子殿下請安,太子殿下萬安!”
“小娘,您回來啦!”
“我回來了我回來了。”般般輕輕拍拍牽銀的小臂,側開身子讓出?從雲來,“這是從雲,是我自小的女侍,如今也進宮做宮奴,不過她?可與普通的宮奴不同,你們好?好?待她?,日後還是她?貼身侍候我。”
往常進宮的宮人,不經過層層篩選和檢查是絕進不來的,這位從雲一來便跳過了這些步驟,絕有太子的放縱。
牽銀心一沉,微不可察的看向太子,順勢屈膝行禮:“諾。”
太子無甚反應,也沒看牽銀。
牽銀的心沉入了谷底,她?微微咬唇,旋即友好?示笑?,“從雲姐姐隨我來吧。”
從雲含著?笑?點頭,路過踏雪軒門前,細緻的瞧了一遍,最?後不鹹不淡的盯著?這牽銀打量。
牽銀如何察覺不出?從雲的審視,她?心有不甘,面上故作乖巧,“姐姐難怪是貼身服侍小娘的,通身氣度也與宮人不同,瞧起來竟跟富家小姐一般,令奴婢心生敬仰了。”
見她?換了卑稱,從雲笑?笑?,“你說的不錯,家中?自來寵愛小娘,又並無別出?,我與小娘感情親厚,在家中?的待遇自然也是極好?的,否則小娘隨著?太子殿下回秦當日,我便會被髮賣了出?去,而不是在家中?榮養。”她?這話中?有話,自然是在暗中?警告牽銀。
別以為?她?在姬小娘身側跟了些日子,就能壓她?一頭!
這人吶,有兩位,但姬小娘的大侍女之位,卻只有一個。
從雲收拾妥當出?來,竟見太子殿下還未走,他垂首俯腰,而般般踮起腳尖在他額心落下一個淺淺的親吻。
太子明顯愣住,下意識抬手摸了一下額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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