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年避孕朱氏知曉,她?當?時真的以為華陽君氣壞了女兒?的身子,夜夜啼泣,恨得不行?。
般般便與她?說了個明白。
“嗯!”般般有些許的羞赧,摸摸小?腹,“等我的生辰過去吧,表兄還有旁的打?算。”再說便是國事了,不好說給母親聽,“總要在最好的時候迎接孩兒?呀。”
“怎生聽來,像鳥兒?築巢。”朱氏取笑她?,“這般早裁孕期的衣裳,可見你也是期待了?”
般般雖羞澀,但也沒什麼好否認的,扯著母親撒嬌,“我愛表兄,當?然想?有和表兄的孩兒?,阿母不也是這般,作何取笑人家。”
“好好,我不說了。”女兒?臉頰緋紅,再說只怕要惱了,朱氏摸摸她?的軟發?,“不知不覺我的乖寶也這樣大了,待你懷孕,母親入宮侍候你。”
“我才不要阿母勞累,有那些宮人便好了,表兄會安排妥當?的,您可是王后的母親,後半輩子只能享福。”
說著,般般語氣轉了個方?向?,自自然然地,“阿母近來與阿父如何?”
“挺好的啊。”朱氏臉龐笑意不斷,“怎的了?”
般般略有疑慮,見母親的臉色不似作偽,猶猶豫豫的問,“我阿父他對您還好嗎?”
朱氏笑意微微收起,“我知道你要問你什麼了,是有誰到你耳邊嚼什麼舌根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朱氏略略嘆了口氣,“我兒?,你父親平日在外行?商做生意,少不得要逢場作戲,更遑論他如今是秦王的岳丈,地位水漲船高,雖然沒什麼正經爵位,也沒人敢小?瞧他。”
“數不清的人送禮送錢,想?要找門路,讓你父親說情謀一官半職,”她?安慰提心吊膽的女兒?,“別?放心,你父親拎得清,沒有答應任何,他愛你,不會做這些事情拖你的後腿。”
“只是生意做的大了,的確會有阿貓阿狗的貼上來,”朱氏微微笑著道,“你父親許下的承諾向?來作數,他承諾我絕不納妾,這便夠了,至於在外頭他會做什麼,我不會問,也不會管。”
般般握著母親的手鬆開,神態微滯,“…什麼?”
許是般般表情太過於震驚,朱氏倒感到好笑,“怎麼了?怎麼這個表情?”
“阿父他怎能這樣對您?”般般立即站起身來,她?說不清自己此刻是什麼情緒,仿若是一直以來堅信的東西崩塌了。
朱氏的表情告訴她?,姬修一直是這樣的人,這世界上的男人都是這樣的,姬修已經是最好的男人了。
姬修對母親的愛不似作偽,他是真的愛著朱氏,但到了外頭也可以自然地‘逢場作戲’,好像所有人都不覺得有問題。
“一驚一乍的。”朱氏揉揉女兒?的手,苦口婆心道,“我兒?,成?了婚便是如此,他能愛你疼你,將管家權悉數給你,在你與婆母之間發?生矛盾時站在你這頭,不讓你吃苦,生活上應有盡有,不納妾放在家裡讓你煩心,這些已經足夠了。”
“當?年我遲遲不曾有孕,”說到這裡,朱氏聲音放的格外的低,看?了一眼?外頭確認龐氏沒回來,繼續道,“你大母三番四次想?要給你父親納妾,甚至都挑好了兩個,你父親全都拒絕了,他們母子甚至因此鬧得極僵,你父親從未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,家中庫房的鑰匙在我手裡,你父親並無私配,家裡的那鋪子也都在我的名下。”
“我很滿意,亦很愛他。”
般般欲言又止,說不出錯來,在朱氏的眼?裡,姬修是頂好的男人,偶然在外‘逢場作戲’,這並不算是對不起她?。
或許在這個時代的女人心裡,婚姻便是如此,此為常態,反倒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才是驚天駭世的。
所以羹兒?是真的看?見了姬修的什麼,才會不信任表兄。
一連恍惚了兩日。
般般忽的提起精神,萬分防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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