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?向著秦,便是秦人。
秦兵來者不拒,很快就跟少年打鬧到一處。
“抓緊歇息會兒,待營帳裡的將軍們商談過攻伐策略,咱們便又要出發,打趙國不簡單,定會是一場硬仗。”
“是啊是啊,趙國是其餘六國中最強的,不容小?覷。”
少年揉揉圓肚,“我去撒尿,吃撐了走走。”
“去吧去吧,不要亂走啊小?子。”
“好嘞。”少年沒回頭擺了擺手,衝旁邊的林子裡走去,邊走邊提褲子。
一離開人群,少年立即擦乾淨了臉,他可?稀罕自己這?張臉了,貌美俊俏,方才說娘們唧唧是故意的,畢竟他並非十七歲,而是即將年滿十二?歲,不過他長?得高?,說自己十七倒也不明顯。
他沒撒尿,而是順著另外一條小?道,繞到了營帳後方,這?裡背靠山谷,並無人把守,營帳薄薄一層布,靠近些就能聽見裡頭人說話。
——“屬下說的這?些可?都是為了長?安君您,您千萬要仔細聽進去!”
少年聞聲,輕輕挑開營帳的窗布,露出一條縫隙,這?個角度他方才在心?裡琢磨了好半晌,果不其然是絕佳位置。
暗光閃過,他瞧見了樊於期的臉,對面正是長?安君成蛟。
“聽進去了,又如何??”長?安君成蛟語氣沉沉,“你又是誰的人,有何?打算?”
“我不是誰的人!”樊於期臉龐瀰漫焦慮,“實不相瞞,長?安君,屬下一家皆是從軍之人,我的阿父、大父跟隨蒙驁將軍戎馬一生,一輩子都在為我大秦奮戰,我自然也是如此,可?他嬴政並不是嬴姓正統,我樊於期憑什麼為他賣命!”
“他可?是相邦呂不韋的種,容他登臨大位,豈非讓秦國移姓換代了!長?安君您可?是莊襄王唯一的子嗣!您才是嬴姓正統啊!”
樊於期怒其不爭,臉龐漲得通紅,急的想跳腳。
帳外的少年無聲哼笑,目光如炬投向他對面的長?安君。
長?安君臉色白了又黑,黑了又白,在帳子裡走來走去,步履猶豫遲疑,他被?樊於期頻繁催促儘早下決定,已?是心?煩意亂,絲毫沒有主意。
“王兄待我不薄。”唸唸有詞著,“待我母親也不薄,上位之後從未做過打壓之事。”
樊於期質問:“那羋宸呢?”
“那是他咎由自取。”長?安君捂額嘆息,“若非他想要宮變,如何?會淪落到那個下場呢?”
樊於期冷笑一聲,臉上的恨鐵不成鋼慢慢變成了憤恨,“長?安君心?軟猶豫,殊不知會害了您自己。”
“何?意?”長安君面露不解。
樊於期指著外頭,“長?安君,此次攻趙,您的確是主將,您有沒有想過為何?您這?個從未有過領兵經歷的人會被推到主將的位置上。”
“是我多年來一直求王兄的,”長?安君皺眉,不滿道,“你把話說清楚。”
“秦王從前?不答應,此時忽然鬆口了,您就沒覺得有蹊蹺嗎?”不等長?安君說話,樊於期急促的話壓抑著傾瀉而出,“他要殺你啊!”
長安君瞳孔一縮,猛地向後退了半步,“你胡說什麼!”
“你給我滾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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