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般皺皺鼻子,不大樂意,“難不成我的東西是大風颳來的,不要錢嗎?砸了誰賠?”
她?每日辛辛苦苦想辦法賺錢貼補六疾館,她?容易麼,雖說這錢不是她?出,可表兄的錢就是她?的錢,她?心疼的緊。
“讓人補上空缺的,無故損毀的照價賠償。”
兩人說著,秦國南部的一處六疾館所?駐守的宮奴遞牌子進宮求見,由宮人帶領著到?了般般的跟前。
“奴婢椿拜見王后,王后萬福。”
椿是一個皮膚黝黑、身量矮小的女子,她?從前是搗米農作的女奴,在般般改良石磨盤之前,有錢人吃的搗碎的米粒都是這類農奴們手工搗碎的,她?吃的差營養少,又加上日日暴曬,才會這般。
這不是椿頭一次拜見王后,但她?是一樣的緊張,稍稍抬頭就能瞧見上首如神女一般的王后,她?生?的肌膚雪白?,貌若天仙,臉上總帶著甜津津的笑,溫柔可親,叫人不敢伸手觸碰,唯恐弄髒了她?。
事實上她們這些女奴被選中成為宮奴那日,就到?咸陽宮裡住過一段,王后派遣了專業女官教導她們如何監督六疾館,還說館子附近都有駐紮的軍營,讓她?們遇到?事情跑過去尋求幫助,千萬不要害怕。
她?們甚至手持的還有王后讓人刻就的令牌,象徵了王后的身份,他?人輕易不敢欺辱。
去六疾館當值的這些日子,她?時常做夢驚醒,生?怕這是一場美夢,夢醒了還是要時時刻刻的做工在權貴手裡苟活。
沒有,統統沒有,她?在六疾館裡睡得好好的。
“我記得你,小椿。”
王后的聲音可真動聽,椿是第二秒鐘才理解她?說的話,受寵若驚,“您記得奴婢?”
“你的名字很好聽。”
椿無措,遲鈍片刻,忙跪下?磕頭感恩。
王后身旁的侍女扶她?起來,叫她?不必動不動就跪。
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她?的名字好聽。
跪下?磕頭謝恩是椿刻在骨子裡的動作,她?跪慣了的。
“我還記得你的力氣很大,力氣大是很有福氣的優點,想掙錢、有個好前途,身體是資本啊。”王后笑眯眯的,“快些說說吧,忽的要見我,是有什麼要緊事麼?”
椿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?,只?曉得自己眼眶發酸發脹,原來誇讚女子可以不是容貌秀麗、身段可人,而是力氣大,身體好。
她?從隨行的包裡掏出來兩顆圓滾滾的、棕黃色東西,“這是一對母子送來的,想用它換三日祛寒的藥,我見那對母子實在可憐,提前支了月錢給了她?藥。”
“這個果子不知曉叫什麼,那對母子說是她?已亡故的丈夫臨海捕撈時認識的異國經?商友人贈與?的。”
看?清椿手裡的是什麼東西,般般瞳孔一縮,甚至有一秒鐘感到?不真切和恍惚。
這不是……土豆嗎?!
椿:“那對母子說,聽那異國友人說這果子口感軟綿而香甜,十分美味,可他?們吃了都覺得難吃,不脆不甜,就像在吃土,因著的確不是列國的作物,想著王后或許會感興趣,我便帶給您瞧瞧。”
激動的結果,般般捏了捏這東西,湊近鼻尖聞聞,土豆熟悉的味道令她?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屏住呼吸她?隨手用桌上的剪刀削開一層皮,嫩黃色的土豆肉頓時顯現在人前。
“……!!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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