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在這種嚴肅的問?題上,從不撒謊互相欺瞞。
般般問?:“我?聽過一句話,一般是用來問?皇帝的。”
“何話?”
“要江山,還是要美人。”
嬴政嗤笑?一聲,“提出此問?題的人一定不曾做過皇帝,權利與美人難道是什?麼只能擇其一的東西嗎?”
般般解釋道,“是因為有許多女人並不情願被一輩子關在像秦宮這樣?四四方方的宮殿中,可這個地方是皇帝的家,也象徵著他的權利,怎會有人能割捨得?掉權利呢?”
“如此說來,這不是夫妻雙方是否能共同妥協,亦或者誰遷就誰更多一些的問?題麼?”
“皇帝也並非一輩子只能住在宮殿中。”嬴政甚至反思?了一下自己,表妹平素出宮遊街他應該是從未阻攔過,莫說秦宮了,整個咸陽都是表妹的家,至於要出城,這也不是難事,“否則容易遮蔽視聽,遭人欺瞞吧?”
所以他才說想出這種問?題的人沒做過皇帝。
“……”她提出一個假設,他就愛直接打破這個假設,告訴她這假設不合理,“我?不是說這個!”
嬴政知曉她問?的是什?麼,反應很直接,“都要,我?此生還從未取捨過。”
“就知道你會這樣?說。”般般聽了這話也沒覺得?有什?麼,表兄就是這樣?的男人,他想要就一定會得?到,取捨這個詞他的世界裡就沒有。
她故意問?,“若是我?不愛表兄呢?若是美人不想被你得?到呢?”
他同樣?故作?玩笑?,“表妹最好還是愛我?吧。”
連語氣也是學她的,她捏了他的虎口,作?勢要掙脫他的手,卻被他死死握住掙脫不開?,“皇后的儀態呢,要被人瞧見了。”
她果然老實了,趕緊坐好,任由他握著手。
遊街三遍結束,姍姍回?到秦宮內。
整個咸陽宮前烏壓壓的,除卻文武百官,數不清的秦兵列陣在下,個個氣勢斐然,般般好不容易與表兄說笑?放鬆了的心神再度收緊。
秦宮能裝得?下這麼多秦軍嗎?
下了車駕,莊嚴的禮樂震天響。
嬴政放緩腳步,般般則提快步速,如此一來,兩人恰好並肩而行?。兩人的人生也始終如同走紅毯時的模樣?,互相遷就、互相努力,期望與對方同頻共振。
般般曲臂,手置於腹前,赤紅色的紅毯下鋪的是黑色的玄武岩,玄色旌旗迎風飄揚,‘秦’字也飄於宮闕間。
甲兵林立,個個手持長戈,如銅牆鐵壁、肅穆無聲。
她嗅到了空氣中火焰燃燒的、混合了權力與莊嚴的氣息。
近了,自宮門道主殿之外,羅列的則是不同等級的文武百官們,他們身穿嶄新的朝服,手持不同的玉圭。
般般儘管目不斜視,還是看到了為首的王綰手託四四方方的玉璽,她聽嬴政說這東西是用和氏璧所制。
想當年和氏璧在昭襄王嬴稷手裡走過一遭,上演了出完璧歸趙的故事,如今推遲了多年,終究還是成了秦國的東西。
踏上高臺,般般與嬴政一同回?身面向?下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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