乖異難解,意為怪異離譜,“我看這個淳于?越就是?存心刁難我,想要削弱我的威權,儒生?歷來如此?,看不起我們這個自西邊東出的戎狄!”
嬴政越說越憤怒,想要拔劍砍人的心都有了。
偏這個淳于?越知道他的痛點,拿天下人的嘴巴堵他,斷定他不敢殺他,此?時正是?促進列國文化統一的時候,殺了勸諫的儒生?,只會激起反彈。
“你都氣?到說胡話了,戎狄這種稱呼都出來了。”般般讓他不準再說,“儒生?的確迂腐,幾百年都是?如此?,都浸入味了,且各個偏執難以矯正。”
“表兄此?番封禪,少不得又要聽見他們指手畫腳,若是?不一一照辦,我恐怕他們要怨恨你,甚至是?抹黑你。”
“那就試試。”嬴政冷笑,“當真認定了朕會一直隱忍。”
表妹提到儒生?抹黑時的臉色怪異,嬴政不屑一顧,他們什麼也做不了,憤怒了也只能?抹黑,這是?無能?的體現。
抹黑就抹黑唄,又不會掉塊肉。
嬴政不聽博士們的諫言,這的確在?朝野外引起了一陣不小的動盪,他一概不管,當真準備起了前往泰山封禪的事情。
聽說下午海邊的岩石就要運回咸陽了,般般抽空帶著?星樞去東宮探望嬴肇,他正在?聽蕭衡授課。
蕭衡道:“儒生?不同意陛下封禪,你可知根源為何?”
嬴肇略微思索,道:“本質是?兩種權力在?爭奪‘合法?性’的定義權。”
“淳于?博士所代表的儒生?認為皇帝的合法?性在?於?‘德’與‘古禮’,這兩樣?的釋意權在?儒生?們的手中。”
“我父皇是?靠拳頭打江山的,秦國也自來務實,並不講究禮法?,認為皇帝的合法?性在?於?‘功業’和‘實力’,決定權在?皇帝自己的手中。”
般般半蹲下,輕輕摸了摸認真在?聽的星樞,小聲問她,“我寶聽懂了嗎?如此?認真呢?不是?來探望兄長?的麼?”
星樞話語簡單,“是?說,淳于?越和父皇在?爭奪,日後誰的話在?朝堂上算話,誰的話不算話。”
說罷她微微疑惑,“周王室不是?已經覆滅了嗎?一個滅掉的國家,還能?在?我大秦掀起波瀾。”
般般笑笑,“這是?因為大秦存在?的時間還太少了,周王室持續的時間很久很久呢,它的簇擁當然也多?啦,新的王朝建立,是?會困難一些。”
“這有何難,把反對自己的都殺了就是?,父皇是?皇帝,為何要委屈自己?”星樞皺著?眉頭,不以為意。
“因為你父皇想要天下子?民真正的臣服,而非壓迫之下的被迫臣服,真心臣服方可長?久執政,相反哪裡有壓迫,哪裡就會有反抗,若是?子?民們每日都在?琢磨怎麼推翻你,你夜裡還能?睡的安穩嘛?”
星樞思索片刻,“可是?,想要獲得誰的認可,就會被誰牽著?鼻子?走。”
般般微驚,這句簡單卻不是?人人都明?白的道理,竟會從一個六歲的孩兒嘴裡說出。
她的思維的確像極了從前的嬴政。
般般跟她打商量,“這話,好像對,好像又不對,阿母也不知該如何與你說,不過阿母忽然發現我的星樞也長?大了,我不該因想讓你多?享兩年福,便阻你早些進課,你父皇為你尋了先?生?,人選是?李斯,這許多?的問題,待你下次見到他,可以問問他。”
嬴肇不到兩歲就開始進課,每日天不亮就要去離宮,到了傍晚才回來,這是?她的孩子?,她怎能?不心疼?
所以星樞出生?之後,般般說什麼也想讓她千嬌百寵,過得快樂,包括上學,也想要推兩年,如今想想,這何嘗不是?一種自私?
教育也是?一種資源,憑什麼不能?平等的給兒子?和女兒。
尤其是?在?女兒也聰慧的情況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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