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假兄誘我【完結】》第40頁 聽聞那位失蹤的杜夫人到現在都沒音訊(2)

作者:吃不吃蛋炒飯·10個月前

謝家一貫同東宮親近,他若能為大皇子說句公正話,陛下也會更信服幾分。

只可惜陛下才召見大皇子,旨意還沒傳出去,人就在書桌前倒下。

張公公道:“太醫院院使已經來過,施針熬藥,陛下還沒醒。”

不怕不醒,只怕醒了之後是……口不能言,再不能起。

姜時玉顯然也知張公公未盡之言,心一點點沉下去。天子如鼎器,百姓如鼎魚,誰也沒想到這件事會來得這麼早。

此前坊間甚至還有戲言,皇帝身子強健,只怕要等東宮都年過半百了,才會有他上位的機會,萬沒想到這戲言會是這樣被打破。

門吱呀聲,太子燕澤安默然出來,吩咐下去:“父皇病中不喜喧譁,即日起身邊伺候的人都換成手腳輕的,再重新挑個機靈的守在裡頭看著,父皇一旦醒了立刻著人喚孤。”

張公公忙不迭應下,燕澤安才打量過姜時玉:“你怎的來了?”

“正巧為家母之事去謝家拜訪,途遇崇文侯,得知訊息便趕來了。殿下,你可還好?”

太子一貫寬仁,這麼些年來東宮或許被陛下批過“優柔寡斷”,批過“婦人之見”,甚至刻意任命大皇子而冷落東宮,太子都從未變過治國之道。

姜時玉也正是因信燕澤安日後是為仁君,才一直追隨左右。

今日出了這樣的事情,太子表情仍有悲憫疲憊,說得話卻先是:“崇文侯訊息通透,你才忙中得閒顧理家事,又煩你趕來了。”

“懷鴻手下那幾人大理寺提審的差不多了,昨日孤也見過懷介,他為大皇子的事說了幾句,孤聽著不錯。”

“大殿行刺已經證實他存有異心,這些年孤忍他也忍盡兄弟情義了,如今父皇病重,不可讓他以為有了機會,更加放肆。”

不該全心全意憂心陛下?從前陛下龍體有恙,太子一向是衣不解帶侍奉左右,今日此話何意。

姜時玉直覺太子這幾句話同謝縉之脫不了干係,但君臣在上,有些話不是他該問的。

姜時玉進殿侍奉一番後,親眼見著皇帝對人聲一點反應都無,甚至有口眼歪斜之態。出宮時遇見定國公,又聽大皇子舊事被朝臣接連翻出,聲勢浩大討要說法,心思更沉。

做局佯裝的亂子,竟然就這麼全成真了,究竟是恰巧,還有人順勢為之?

姜夫人難得沒關在房中,廊下隨意坐著賞花,見他來了不冷不熱的問:“你去謝家了?”

“是。”姜時玉應下,眉還緊皺著。

他少有這般失態的樣子。

姜夫人沉默看向落話,半晌問:“怎麼這副表情。”

姜時玉沒說話,他與太子、謝縉之三人一齊長大,卻同謝縉之沒有過多交情,皆因姜時玉初見謝縉之時,就覺得此人站得太“高”。

不是說他傲慢,謝縉之待人待物都寬和受禮,從來不為身份閒言輕易看低一個人,所作所為算得上君子典範。

君子論跡不論心,即使他是裝的,十年如一日能裝成這般,姜時玉也佩服。只是他的“高”也不是裝,而是發自內心的,通曉規則後自然踩在規則之上的本心。

他遵守道德禮法也撥正不該有的事,但心裡沒有一刻是認同它們的。

同這樣的人並肩,下一步隨時都可能變作為虎作倀。

今日太子便是佐證,大皇子之事太子同謝縉之私議,而他今日才知曉,這已然是隔了點什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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