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知綾硬著頭皮看電影。電影講的是宗凜寒扮演的病弱藝術家,在深山醫院等待生命結束,卻保持積極的樂觀人生態度,感動了假裝重病尋死主角的故事。
電影構圖清新,綠蔭和雨水鏡頭唯美,藝術家身穿藍白條紋的病服,側臉白皙如雪,日復一日望著窗外,呼吸聲微弱,彷彿隨時會被病魔帶走。
但他很堅強,面對主角展現了樂觀的一面,給主角送千紙鶴,帶主角半夜翻出病房去買糖吃,在主角不開心的時候,偷摸領他去釣魚,兩人就穿著病服,在小溪邊上潑水。
電影迎來故事高潮,水花濺起,打溼病服,藝術家笑的眉眼彎彎,眼睛清澈而明亮,細碎的陽光落在他的額頭和鼻尖,像是跳躍的小精靈。定格的一瞬間,好像病痛和沒有希望的未來,都會被攤在陽光下,蒸發的乾乾淨淨。
電影院一片啜泣聲,小萌哭光了一包紙巾,溫知綾坐立不安,不停喝水。視線落在藝術家的白皙頸側,流暢的肩頸線條,她頻頻強迫自己把視線轉移到畫面外,去看花看草看空氣。可是那一晃而過的瑩白肌膚,就像羽毛撓在心尖上,推著戒酒的人進釀酒坊。
電影臨近尾聲,溫知綾終於忍不住提前退場,直奔衛生間,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水。冰冷的水流從臉頰滑落,涼的人一哆嗦。
看著鏡子裡發抖的人,溫知綾算了算時間,還有三天,再三天就自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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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天晚上,在城市的另一端,有一位快遞員佇立在中央大街西側,停在了警戒線外。
他仰望這座六邊形稜角分明的建築,覆蓋厚重的防干擾紋路材料,能有效抵擋能量武器攻擊和探測飛行器侵入。從主樓到最外圍,每隔二十米拉一條戒備探測線,哨臺上二十四小時高功率感應,任何未經授權的靠近,都會第一時間引發警報。
“什麼人!”巡視人立刻攔下他,手電筒往快遞員臉上一照,“平常不是你,證件拿出來!”
“我我我幫忙,他他他去結婚了,我我我就交這一單,我也不知道啊,”快遞員瑟瑟發抖的交出身份證、工作證、駕駛證,錢包裡有什麼拿什麼,慌的亂七八糟。
接過檔案袋後,巡視放走了快遞員,翻看一下檔案袋,是給孟潤副隊的。
所有抵達異察局辦事處的文
件都要經過三道檢測,這份檔案也不例外,如果不是夜晚太黑,或許這位巡視人員會發現,檔案上有一抹紅黑的點,像血珠,在被放入檢測器時,神秘的消失了。
作者有話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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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
溫知綾掰著手指頭數日子,等來了最後一天。
她特意在這一天請假,坐車到新區,準備和喬姨和喬言哥一起慶祝。
到醫院喬言告訴她,喬姨睡了。昨晚有點發熱,加上手術傷口發痛,一整宿不安穩。他挺不好意思的,溫知綾來一次公交坐兩個小時,一來一回小半天就去了。
露臺的陽光溫暖,就像喬家人帶給溫知綾的感覺,她說:“怎麼會麻煩呢?喬言哥,你和喬姨都是我很重要的家人,有好事當然要和家人一起過。”
得知今天是最後一天,喬言雖不知道詳情,但也為溫知綾開心,她總給他們家貼錢的難受感,也壓下去些。
溫知綾說到一半,想起這行為像半場開香檳,不大吉利。她補一句,“不過可能也說不準。”
喬言沒明白她怎麼語氣變了。溫知綾認真說,“如果真有人找來,不管找來的是什麼麻煩,我一定早早滾蛋,絕不牽連你們。”
“你覺得我在乎的這些?”突然拔高的音量,把溫知綾嚇一跳。
“知綾,我,”喬言為失態懊惱,想補救卻找不到話,“你等我一年,一年就好,錢我一定會還給你……其餘的等咱們兩清以後再說吧。”
喬言哥應該是壓力太大了,溫知綾想了想:“實在過意不去的話,晚上你請我吃個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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