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哪裡是荒廢四年？
這等戰力、這等心性、這等格局、這等手段，遠超同代所有天驕，哪怕是聖宗最頂尖的核心弟子，也遠遠不及！
兩人看著擂臺之上身姿挺拔、淡然佇立的素衣少女，第一次徹底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。
或許，他們從一開始，就徹底錯了。
這四年，從來不是歸道宗耽誤了蘇清月。
而是歸道宗，成就了一個全新的、脫胎換骨、遠超過往的無上聖女！
一腳飛踹，塵埃落定。
凌千絕身軀重重砸在擂臺之外的青石地面上，塵土四濺、氣血翻湧，胸口劇烈塌陷一片，刺骨的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四肢百骸。他艱難撐起身子，口中鮮血不斷溢位，原本白衣絕塵、傲睨天下的頂級天驕姿態徹底破碎，只剩下滿臉呆滯、屈辱與難以置信。
他死死盯著擂臺中央那道素衣身影，渾身靈力紊亂、道心震顫，近乎崩碎。
鏖戰整整一個時辰，他傾盡所能、狂轟濫炸、不眠不休的猛攻，耗盡大半修為與體力，自認已然拼至極限，卻始終無法撼動對手分毫。而蘇清月自始至終閒庭信步、遊刃有餘，所有的狼狽、被動、險象環生，全是刻意偽裝的假象。
最後那乾淨利落、毫無花哨的一腳，看似平淡無奇，卻蘊含著極致的力道掌控、完美的節奏拿捏、通透的大道理解，直接擊碎了他引以為傲的凌霄聖術、擊穿了他的靈力防禦、碾碎了他所有的驕傲與自負。
“我……輸給了一個無名小宗的人……”
凌千絕低聲喃喃，眼神空洞無光，內心的信念徹底崩塌。他身為凌霄神宮萬年一遇的絕世天才，同輩征戰從未一敗，是整個天域公認的奪冠大熱，今日卻在萬眾矚目之下，被一個出自荒域小宗、傳聞荒廢四年的少女全程戲耍、一腳碾壓，這份屈辱，足以讓他道心留瑕、終生難進。
擂臺四周，死寂持續了足足三息。
下一秒，轟然炸裂的譁然聲響徹九天，震得整片賽場虛空嗡嗡震顫，萬千觀眾的驚呼、震撼、議論交織在一起，匯成滔天聲浪，席捲每一寸角落。
“贏了！真的贏了！一腳踹飛凌霄神宮的凌千絕！”
“那可是穩居賽前榜前十、號稱同輩無敵的凌千絕啊！居然敗得如此徹底、如此狼狽！”
“我之前還篤定蘇清月必死無疑，現在看來，從頭到尾都是我們眼界太淺！她根本就沒盡全力，全程都在演戲陪打！”
“遇強則強、扮豬吃虎，這才是真正的絕世妖孽！之前兩場勝利絕非僥倖，這蘇清月的底蘊，深到讓人恐懼！”
無數宗門長老、參賽天驕、觀戰修士紛紛起身，目光死死鎖定擂臺之上那道清瘦素衣身影，眼底滿是極致的震撼與敬畏。此前所有的輕視、鄙夷、惋惜，此刻盡數煙消雲散，只剩下深深的忌憚。
歸道宗這三個字，從無人問津的塵埃小宗，在這一刻徹底響徹整個天域賽場，烙印在所有諸天勢力的認知之中。
虛空深處，隱匿身形的蘇銘與墨淵，早已徹底僵在原地，心緒翻湧如驚濤駭浪，久久無法平復。
此前他們萬般篤定，蘇清月的崛起只是機緣僥倖，是先天道胎的天賦兜底，與歸道宗、與王小凡毫無關聯。可這一戰，徹底顛覆了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。
能將凌千絕這等頂級天驕玩弄於股掌之間，能以絕對實力碾壓同輩天花板，能擁有這般極致的心境把控、戰術認知、力道掌控，絕非單純的機緣、天賦可以造就。
這是四年日復一日的沉澱打磨、大道薰陶、心性淬鍊，才能練就的恐怖底蘊。
“宗主……”墨淵聲音微微發顫，神色複雜到極致，“我們……或許從一開始就錯了。”
蘇銘眸光沉沉，凝視著愛女從容佇立的身影，眼底滿是震驚、陌生與欣慰。四年未見，他的女兒早已褪去當年聖宗溫室的青澀驕矜，褪去萬眾追捧的浮躁淺薄，沉澱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沉穩、通透、從容與強大。
只是一想到這份脫胎換骨的蛻變，全都源自那個他們極度鄙夷、極度厭惡的年輕宗主王小凡，源自那個他們視作耽誤天驕的歸道宗，兩人心底的滋味便複雜難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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