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老魔渾濁的雙眼驟然一凝，眼底閃過濃濃的驚疑、忌憚與審視。
眼前這名年輕修士，外表清秀、身形挺拔、神態淡然，一身氣息平平無奇、淺薄微弱，完完全全就是真仙初期的標準修為，看似和周遭所有底層修士別無二致、平庸普通。
可黑水老魔縱橫仙山數百年、殺伐無數、閱人萬千，養出了一雙看透虛妄、直擊本質的毒辣眼眸，更有歷經無數生死磨難淬鍊出的無上直覺。
他的理智告訴他，眼前之人修為低微、毫無威脅、普通至極。
可他的本能、他的直覺，卻在瘋狂預警、劇烈震顫！
這個年輕人，太穩了！穩得太過反常、太過詭異！
全場數千修士，在他連殺三人、血洗空場之後，盡數心神大亂、惶恐顫抖、呼吸急促、面色慘白，哪怕強行隱忍，眼底的驚懼也無法徹底遮掩。
唯獨此人，立於人群之中，身形挺拔、身姿從容，神色平淡無波、眼神澄澈通透，沒有半分刻意偽裝的惶恐，也沒有半分慌亂躲閃，心如止水、靜如深潭，彷彿周遭的血腥殺戮、滔天殺機、生死威壓，都無法撼動他的道心半分。
這份極致的沉穩、通透的道心、淡然的氣度，絕對不是一個普通底層挖礦修士能夠擁有的！
哪怕對方刻意收斂氣息、壓制修為、偽裝平庸，將自身靈力波動打磨得完美無瑕、毫無破綻，卻終究瞞不過歷經百戰、洞悉人心的頂尖強者直覺！
“你，出列！”
黑水老魔抬手一指，語氣冰冷、不容置喙，帶著絕對的權威與威壓，死死鎖定王小凡。
全場所有人的目光，瞬間齊刷刷匯聚在王小凡身上，滿是驚疑、好奇與憐憫。無人知曉這個平平無奇的年輕修士，為何會被兇戾的黑水老魔單獨盯上。
王小凡神色不變、心境無波，心底瞭然，終究是被對方的直覺盯上了。
他早已料到，極致的沉穩本身就是一種破綻，故而在瞬息之間，便藉著冰火妖蓮的本源之力，徹底封存自身底蘊、壓制所有異象、抹平一切波動，將真仙中期巔峰的恐怖修為，完美偽裝成普通真仙初期，不露半分馬腳。
他從容邁步、緩步走出人群，姿態不卑不亢、不慌不忙，沒有絲毫畏懼、沒有半點慌亂，靜靜立於高臺之下，垂手而立、神色恭謹，完美復刻出底層修士面對頂級強者的謙卑姿態，卻又無半分諂媚怯懦。
“本座問你。”
黑水老魔居高臨下、目光如刀，死死凝視王小凡的雙眼，神魂之力瘋狂侵入，試圖窺探其心神虛實、捕捉其情緒破綻，“今日午時，你身在何處？做過何事？可有見過黑風、黑煞兩大金剛？”
問題直擊核心、精準刁鑽，字字句句都在試探破綻、鎖定嫌疑。
王小凡目光坦蕩、應答從容，語速平穩、條理清晰，每一句話都滴水不漏、嚴絲合縫。
“回稟魔主。今日午時烈日當空、天氣燥熱，礦區多數修士皆停手休憩。晚輩全程待在西側淺層礦區挖礦，未曾遠離、未曾擅離。午時休憩之時，晚輩就近在巖下調息，不曾見過兩位金剛大人，亦未曾聽聞異常動靜。今日礦區一切如常，晚輩並無半分異樣見聞。”
回答簡潔精準、虛實結合、毫無漏洞。
他的確身在西側礦區，的確未曾刻意遠離，只是無人知曉，他在無人之時，悄然伏殺兩大金剛、湮滅所有痕跡。真話摻假話、實事掩秘事，完美規避所有疑點，讓人無從辯駁、無從求證。
黑水老魔凝神凝視、細細窺探，神魂掃遍王小凡周身、探查其心神波動、甄別其話語虛實。
可無論他如何探查、如何窺探、如何推演，王小凡的氣息始終平穩如常、心神始終澄澈無波、情緒始終淡然無擾，找不出半分撒謊的破綻、抓不到半點行兇的痕跡。
若是換做尋常修士，面對真仙后期強者的神魂窺探、殺機審視、強權逼問，早已心神大亂、破綻百出。
可眼前這個年輕人，定力之深、心性之穩、城府之沉，遠超常人想象，應答滴水不漏、虛實無跡，讓他一時間竟找不到半分定罪的藉口。
但數十年的殺伐經驗、無數次的生死博弈告訴黑水老魔：越是完美無瑕、越是毫無破綻，便越是暗藏兇險、越是刻意偽裝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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