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氣勢洶洶的周執事和幾名護衛，王小凡神色平靜，緩緩睜開眼睛，淡淡地看著對方。
你就是王小凡？周執事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，黑水老魔是你殺的？
王小凡沒有否認，也沒有承認，只是淡淡地說道：執事大人有何指教？
這種不卑不亢的態度，讓周執事微微挑了挑眉。
他見過的修士多了，有的見到他就嚇得瑟瑟發抖，有的則是百般討好，像王小凡這樣平靜淡然的，還真不多見。尤其是在被懷疑殺了人的情況下，還能如此鎮定，要麼是心裡有鬼，要麼就是有恃無恐。
周執事更傾向於後者。
他能感覺到，王小凡的修為似乎只有真仙境中期巔峰，距離後期還有一線之差。可就是這樣一個年輕人，卻能斬殺真仙境後期的黑水老魔，這本身就很能說明問題。
這個年輕人，不簡單。
周執事心中微動，臉上的神色卻依舊冷峻：黑水老魔是我仙靈山備案的片區負責人，你殺了他，可知罪？
王小凡淡淡一笑：敢問執事大人，黑水老魔這些年橫徵暴斂，欺壓礦工，草菅人命，這些罪行，算不算罪？他勾結管理者，中飽私囊，這些又算不算罪？
周執事的臉色微微一沉。
王小凡卻繼續說道：我殺他，一是為民除害，二是他先想殺我，我不過是自衛反擊而已。執事大人若是要治我的罪，不妨先把黑水老魔這些年的罪狀都列出來，咱們好好算一算。
這番話不卑不亢，有理有據，說得周執事一時語塞。
他當然知道黑水老魔是什麼德行，也知道那些破事。可黑水老魔畢竟是上面預設的負責人，現在被人殺了，若是不給個說法，以後管理者的威嚴何在？
但王小凡的話，也確實戳中了要害。真要把黑水老魔的那些爛事都翻出來，臉上不好看的，可不止是黑水幫。
周執事沉吟片刻，深深地看了王小凡一眼：你跟我走一趟吧，山主要見你。
仙靈山的核心區域，位於整座山的最深處。
那裡有一片規模宏大的建築群，亭臺樓閣，雕樑畫棟，仙氣繚繞，和外面那些破舊的洞府比起來，簡直是天壤之別。這裡就是仙靈山管理者們居住和辦公的地方，也是整座仙靈山的權力中心。
王小凡跟著周執事，一路往山腹深處走去。
沿途的守衛越來越多，氣息也越來越強。越往裡走，王小凡就越能感覺到這座仙靈山的不簡單。光是路上遇到的守衛，就有不少是真仙境中期甚至後期的修為，這樣的實力，放在外面任何一個地方，都算得上一方高手了，可在這裡，卻只是個看門的。
由此可見，仙靈山真正的底蘊，有多麼深厚。
王小凡心中暗自警惕，表面上卻不動聲色，依舊是那副平靜淡然的樣子。
周執事一邊走，一邊暗中觀察著王小凡。他發現這個年輕人確實不一般，一路走來，面對如此森嚴的戒備和強大的氣息壓迫，竟然面不改色，連呼吸都沒有亂過一絲一毫。這份定力，就算是很多真仙境後期的老怪物都未必能做到。
周執事心中對王小凡的評價，又高了幾分。
不多時，兩人來到了一座氣勢恢宏的大殿前。
大殿門口站著兩名護衛，都是真仙境後期的修為，氣息沉穩，目光銳利如鷹。看到周執事過來，兩人微微躬身行禮，卻沒有說話。
周執事也不敢託大，回了一禮，然後對王小凡說道：你在這裡稍等，我進去通稟一聲。
王小凡點了點頭，站在原地，目光平靜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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