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吩咐,婉清又利用《蟠桃經卷》,將玉佩放回銅人頭中。
果然,每放進去一個,就有一銅人向陳凡行禮,然後依次站在紫銅人身後。
處理好銅人,幾人將電光掃過廣場,散落著數十具枯骨,他們都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勢,手中緊握兵器,顯然是壽終正寢的玄清宗弟子。
“紫銅人,這是為何?”
“稟宗主,銅奴不知,銅奴奉命守在石室,從未離開。”
“凡哥,你看,這兒有東西!”
周若冰指著中央的一具骸骨。
只見骸骨手上一把寶劍,劍前方的地上刻著很多字,旁邊還放著四個儲物戒。
“九璃,你看看這又是什麼?“
“千年前妖魔入侵,宗主率精銳赴死,留我守護老弱。誰料五十年後靈氣驟絕,噬靈蟲未熟,陣門難破……”
楚九璃的聲音漸啞,指尖撫過那些深刻入石的字跡。
“我們守著空蕩蕩的宗門,看著孩子老去,看著老人歸西,卻連一粒辟穀丹都煉不出。”
“最後十年,大家把靈石全封進了戒指。”
她頓了頓,喉間發緊,“他們說,要留給‘能活著出去的人’,說玄清宗不能斷了根……八長老劉望開絕筆!”
“原來他們不是被妖魔殺死的……”
周雅詩別過臉,指尖掐進掌心,“是眼睜睜看著希望一點點耗光,在這裡等死的。”
陳凡走到骸骨旁,望著那柄緊握的寶劍 —— 劍刃雖已鏽蝕,卻仍保持著出鞘的姿態,彷彿主人臨終前還在期盼著 “殺出去” 的那天。
他蹲下身,指尖拂過地上的刻痕,忽然注意到角落一行極淺的字跡:
“阿爹,若你活著回來,記得給阿禾帶個棗……”
字跡歪歪扭扭,像是孩童所刻,卻在千年歲月裡未曾磨滅。
“他們不是無能。”
陳凡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能在絕境裡守住‘傳宗’的念想,已是莫大的勇氣。”
他對著枯骨深深一揖,“前輩放心,玄清道統,我會替你們傳下去。”
心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:
那枚能開啟絕命陣的 “北令”,或許在當年的宗門子弟後人手裡 —— 他們或許也在等,等一個能開啟陣門的人。
話音剛落,那些枯骨突然發出 “咔噠” 輕響,骨骼縫隙中滲出點點靈光。
靈光升騰間,隱約能看到無數虛影:
有白髮老者在石臺上刻字,有婦人將最後一塊靈石塞進儲物戒,有孩童在骸骨旁畫著歪扭的太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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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—— 嗡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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