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毒刺
日子似乎恢復了表面的平靜。
白晝，裴言澈埋首於無盡政務。
北境戰後重建、陣亡將士撫卹、各星域總督的彙報、以及暗中對東星事件和慶典襲擊的徹查，幾乎佔據了他所有時間。
宋清時則徹底貫徹了他的鹹魚哲學。
大部分時間都待在他那臨水的露臺，或臥在軟榻上看雲捲雲舒，或撥弄著幾塊他不知從哪個庫房角落裡翻找出來的、能量微弱的熒光石，對它們在不同光線下的變化興趣盎然。
終端通訊來電。
是藍沅。
宋清時忽然想起來了，這是他的朋友。
嘶，好久沒聯絡了。
“小白！”藍沅興奮地甩了甩尾巴，“你猜猜我的匹配物件是誰？”
宋清時眨了眨眼睛：“難不成這個人我還認識？”
“你當然認識啦！要不然我也不會讓你猜啊。”藍沅吐了個泡泡。
“艾爾斯？季凌風？”宋清時想了想不確定地補充道，“難不成是季信？”
藍沅眉頭皺起，神情委屈：“可惡的小白！這還叫猜嗎？”
他又吐了個泡泡：“是艾爾斯副將啦，以後我們可以經常見面了！”
“不過你居然有人類的雙腿！感覺怎麼樣啊？”
藍沅很好奇。
宋清時有些理解他的好奇，但是他也不知道對於人魚而言有雙腿是種什麼樣子的感覺，只好含含糊糊說道：“大概，感覺很自由？很輕鬆。”
“我也想有雙腿……不過我不是變異人魚，只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小人魚……”藍沅情緒有些低落，不過很快調節好了，“也許有了人類的雙腿也就有了人類的煩惱，沒有未必是一件壞事！”
宋清時愣了愣。
來到這個世界，雖然有很多美好，但是確實也有很多煩惱……
做人，真的好難。
——
這晚，裴言澈回來得格外晚，眉宇間鎖著深深的倦怠與凝重。
他甚至沒多少胃口用晚膳，只匆匆喝了幾口湯。
宋清時正用一根細草莖逗弄著石縫裡一隻發著微光的小蟲，見他這般模樣，赤瞳抬了抬。
“很累？”他問得直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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